第4章（1/7）

夜里，桐一个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lt#xsdz?ｃｏｍ?cｏm

橘猫趴在他脚边，尾一甩一甩的。

他看着对面的楼房。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有在做饭，有在看电视，有在吵架，有在笑。

每个的生活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他的生活，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腐蚀了。

他低看着手机。

亚丝娜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晚安。”

他回了个“晚安”。

然后他又打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但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把它寄到你家的信箱里。敬请期待。”

合适的时间。

桐握紧手机，抬看着夜空。

云很多，遮住了月亮。

楼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晃动，像是有在暗处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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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街道对面的一辆车里，黑羽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阳台上桐的廓。

他笑了笑，发动了车。

车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他也没有开车走。就这么坐在车里，在黑暗里，静静地、微笑着，看着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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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梦里他站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墙壁是白色的，灯光很亮。

他面前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五个，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她们的脸都被挡住了，他看不到是谁。

他走过去，想掀开被子。

但他的手穿过了那些的身体，像是摸到了一团空气。

他低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面上。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水面下面是白色的地板。

然后他听到有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谁都救不了。”

他猛地转过，身后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廓。

那个影子伸出手，放在他的胸上。

“因为你连她们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影子消失了。

桐醒了。

他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鸟在叫。

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

手心里全是汗。

他今天决定做一件事——他要去找亚丝娜。不是游戏里，是现实里。

他拿起手机，给亚丝娜发了条消息：“我今天下午去你家找你，方便吗？”

等了大概十分钟，亚丝娜回了：“今天下午我刚好要出门买东西，要不我们在街上见？中心公园那边的咖啡店，你知道那家吗？”

“知道。下午两点？”

“好。”

桐放下手机，去洗漱。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发糟糟的。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他拧开水龙，用冷水冲了冲脸。

今天他要当面问清楚。

下午两点，中心公园旁边的咖啡店。

桐到的时候，亚丝娜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她面前放着一杯拿铁，看到桐进来，她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桐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得好早。”亚丝娜说，“我给你点了一杯美式，行吗？”

“行。谢谢。”

亚丝娜把咖啡推到他面前。杯壁是温热的。桐握在手里，没有喝。

“亚丝娜。”

“嗯？”

“你最近瘦了。”

亚丝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吗？我称过体重，没变啊。”

“脸瘦了。”桐说，“下比以前尖了。”

亚丝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最近睡得不太好吧。”

“为什么睡不好？”

“就是……做噩梦。”

“什么噩梦？”

亚丝娜沉默了几秒：“sao的。”

桐不说话了。

sao是一个很好的借——那段经历给所有都留下了心理创伤，用这个来解释任何异常都说得通。

但他知道，亚丝娜说的不是真话。

至少——不全是。

“亚丝娜，”桐放下咖啡杯，双手握放在桌上，“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亚丝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