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中的折射（2/4）

我接过瓶子，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冰凉。“谢谢。”

“不用客气。”休擦擦手，揽着我肩膀带进群，“给你介绍几位……。”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像被扔进高速运转的社齿。

休先把我带到一个黑发面前——她站得笔直，像一柄鞘的剑，穿着色作战服，紫色装饰透出冷冽。

月读。

她微微颔首，伸手：“月读，雉小队队长。”

手很有力，掌心有薄茧。

“我听塞尔凯特提过你。”她声音平静清晰，“目前第九部门唯一的类，管理员。”

“目前是。”

“类有局限，也有优势。”她松开手，眼神带着评估的锐利，“尽快适应，任务不等。”

话简短，说完便转身离开，像有更重要的事。

接下来是国常立。

她斜靠在吧台边，一白发扎成松散的高马尾，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姿态慵懒。

看见我，她眼睛弯了弯，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哟，新～”她声音轻快，“国常立，雉小队的修正者。月读队长手下……嗯，算是比较让她疼的那个。”

她伸出手，握手时力道很随意，指尖却在我掌心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塞尔凯特说你失忆了？”她凑近一点，身上有淡淡的、类似祭典线香的暖味，“那可真好，白纸一张，想画什么都行。”她眨眨眼，“要不要姐姐教你点快乐的事儿？生嘛，及时行乐最重要。”

我刚想回答，她已经笑着退开，抿了酒：“开玩笑的～不过，要是觉得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玩哦。我知道哪儿热闹。”

然后是海拉。她独自坐在最角落的沙发里，抱着一杯色饮料，小啜饮，目光空茫地望着虚空。休把我带过去时，她只抬了下眼皮。

“海拉。”她吐出两个字，又低下。

“……你好。”

她没回应。

我准备离开，她忽然开，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塞尔凯特说你记不清了。”

我停住脚步。

“记忆是很重要的。”她依旧没看我，“没有记忆，会漂走。”

“她也这么说。”

海拉终于看我一眼，嘴角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倒是在意你。”

这话里有东西，但没等我琢磨，休又把我拉走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海姆达尔是最后见的。她站在窗边，端着一杯茶，安静看着夜景。听到脚步，她转过，黑发轻。

“海姆达尔。”她微笑，声音柔和，“隐科组。”

“你好，我是新来的管理员。”

“我知道。”她抿了茶，“塞尔凯特这几天常提起你。”

又来了。今晚第三次。

“她都说我什么了？”我尽量让语气随意。

海姆达尔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她说你很有趣。明明一片空白，状态却稳得出奇。”她顿了顿，“还说，你比她预想的……有意思得多。”

这话听着像夸，又藏着别的意味。更多彩

“隐科组主要做什么？”我转移话题。

“研究，分析，理解那些尚且无法理解之物。”她看向窗外，“比如视骸，修正者的力量，又或者……记忆的本质。”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淹没在周遭的喧闹里。

但我听见了。

晚上八点半，我记不清和多少说过话、握过手、重复了多少遍自我介绍。名字和脸在脑子里糊成一团。

我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灌了气泡水。冰凉滑过喉咙，缓解了社的疲惫。

“进度不错嘛。”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塞尔凯特站在那儿，手里端杯浅金色的酒。

她换了身紫色连衣裙，裙摆在膝上微扬。

长辫解开了，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柔和了平的锐利。

“名字和脸勉强对上，”我说，“明早起来能剩一半就不错。”

“正常。”她在旁边椅子坐下，双腿叠，“又多，名字又杂。多见几次就熟了。”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转动酒杯，冰块碰壁，清脆作响。

“今天感觉如何？”她看着我，“和第一次见我那天比。”

我想了想。

第一次见她，我像溺水者，拼命想抓住什么。她像是那根伸来的竹竿——有点冷，有点硬，但确实让我没沉下去。

今天呢？

今天还在水里，但至少看见水底有几块礁石。踩不上去，可知道它们在那，心就踏实点。

“那天像漂在水面找不到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