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中的折射(3/4)

我说,“现在……至少摸到几块礁石。”

塞尔凯特笑了,那笑容比平时真切,少了点刻意的狡黠:“不错的比喻。继续摸,很快能踩到底。”

她仰喝了酒。喉颈线条随着吞咽滑动,优美利落。

“你呢?”我问,“你今天好像没怎么说话。”

“我在看。”她放下酒杯,指尖摩挲杯沿,“看你怎么和他们相处,看他们怎么看你。”

我愣了下。

“看我?”

“嗯。”她点,语气理所当然,“我带来的,我当然得负责。”

话像事主管的本分,可从她嘴里出来,总觉别有意。

“那看出什么了?”我问,“及格吗?”

她转过,紫眸在灯光下邃:“你不是来考试的,管理员先生。这里没有资格给你打分。”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我一时不知怎么接。

就在这时,我瞥见宁希达从群那走过来,凑到塞尔凯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塞尔凯特听着,脸上那点闲散的笑意收了起来,眼神微凝,朝我这边极快地扫了一眼,又对宁希达点了点

宁希达说完,拍了拍塞尔凯特的肩,转身离开。塞尔凯特则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回过神,又恢复那副慵懒模样,“一点医疗部的琐事。”她站起身,“休叫我了,你随意。”

她走向吧台。我看着她背影,想起宁希达刚才严肃的神,和塞尔凯特那一瞬的凝望。

医疗部的琐事?和我有关吗?

没等细想,休在吧台那边喊:“塞尔凯特!过来一下!”

塞尔凯特离开后,我又在角落坐了一会儿。

观察四周。

灯光下,们三三两两谈。

月读和海姆达尔在讨论什么,表严肃;海拉依然独坐,手里多了本书;国常立正拉着两个年轻的修正者讲祭典趣闻,笑得前仰后合;宁希达在不远处和另一位医疗部门的同仁说话,时不时看向我这边,眼神带着探究。

每个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个都有自己的颜色。

我呢?

我摊开手掌。掌心净,无茧无疤,空无一物。像张白纸。

但或许,空白也是一种颜色。

或许,我可以就从这片空白开始,一笔一笔,画出自己的廓。

聚会散场已近子夜。

帮休收拾完狼藉吧台,空瓶归箱,椅子落回原处。退去,六十八层瞬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灯光调暗,暖黄光晕沉淀在地面。窗外雨势转急,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水路,将整座城市的灯火晕染成流动的光河。

我立在窗边,闭眼倾听。雨声织成绵密帷幕,车流、风声、电视余韵……所有杂音都被包裹、软化,最终融成一片令安心的白噪音。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克制。

我回,塞尔凯特正从走廊光影界处走来。

她已换回那身标志的黑色高领毛衣与短裙,长发重新编成利落的蝎尾辫,手中多了一个色纸袋。

“还没走?”她站到我身侧,目光同样投向窗外雨幕。

“正要离开。”我说。

“一起。”她晃了晃纸袋,“我也回。”

电梯轿厢狭小静谧。金属门合拢的轻响之后,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鸣与两清淡的呼吸声。

“你住哪层?”我问。

“104。”她按下按钮,指尖在数字上短暂停留,侧脸看我,“你呢?”

“103。”

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就在我楼下。”

“嗯。”

数字无声跳跃。

我们谁都没有再开

沉默在狭小空间里弥散,却不紧绷,反倒像一层柔软的隔膜,将外界杂音滤去,只余某种疲惫后懒于伪装的松弛。

电梯停在103层。

门开,我迈步而出,转身:“那我——”

“送到门。”她已跟了出来,语气平常得像在陈述既定流程。

走廊空旷,壁灯投下暖融光斑。两道影子被拉长,叠,又随着步伐缩短分离。

是我的房门。站定,我摸出房卡,再次转身:“谢了,今天——”

话音未落。

她的手轻轻拍上我的肩。

和白天在办公室里那个克制的鼓励如出一辙。

只是此刻,她的掌心多停留了两秒。

隔着衬衫布料,那抹熟悉的微凉透过,却意外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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