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僚机的喧哗与“三国杀”的赌约（3/4）

夕阳的余晖给她侧脸镀上温暖的色泽，她垂下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影。

“开始吧。”她说。

游戏过程并不复杂，却充满了武大征式的大开大合和我的谨慎算计。

他仗着张飞的“咆哮”技能，一开局就猛攻，杀牌一张接一张，气势汹汹。

我则稳守反击，利用曹的“雄”收牌，积攒力量，寻找他牌序的漏。

武大征一边出牌，一边嘴里不停：“杀！辰哥，没闪了吧？哈哈！再来！决斗！出杀啊！……哎呀，有桃？运气不错嘛！”

他的咋呼在教室里回，引来阵阵哄笑。杨俞偶尔也会被他的夸张表逗得嘴角微扬，摇摇，轻声说：“武大征，你小点声。”

她对他说话的语气，是那种老师对活泼但不算讨厌的学生的、带着无奈的笑意。自然，放松。

而我，每一次出牌，都感觉她的目光如影随形。

那不是看武大征时的轻松，而是一种更专注的、带着审视的观察。

她在看我的策略，我的反应，我在压力下的表现。

这目光让我脊背微微绷直，出牌更加谨慎，却也更加渴望……渴望什么？

渴望她看到我的不同？

看到我比武大征更沉、更缜密的一面？

还是渴望这专注的目光，能再停留久一些，再……特别一些？

牌局进中段，我的“曹”血量被压到两滴，武大征的“张飞”还有三滴，但他手牌已空，正得意地摸牌。

我手里捏着一张“借刀杀”，一张“无懈可击”，和刚才收来的两张“杀”。

计算牌堆剩余，估算他摸到的牌，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回合，摸牌！”武大征摸了牌，一看，脸上乐开了花，“哈哈！诸葛连弩！装上！手里刚好有最后一张杀！辰哥，你完了！这下看你往哪儿躲！”

他兴奋地将连弩装备上，然后抽出那张“杀”，就要拍下。

就是现在。

“且慢。”我开，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所有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杨俞也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

“使用锦囊牌，‘借刀杀’。”我将牌轻轻放在桌上，指向武大征装备区刚刚放上的诸葛连弩，“指定目标：你。使用武器：诸葛连弩。对另一名角色——也就是你自己，使用一张‘杀’。”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发出更大的喧哗和笑声。

“我靠！借我的刀杀我自己？”武大征傻眼了，“辰哥你太了！”

规则如此，他无法拒绝。除非他有“无懈可击”。但他手牌已空，刚摸的两张牌，一张是连弩，一张是杀。

他哭丧着脸，用自己刚装备的连弩，对自己使用了那张杀。张飞血量减一，还剩两滴。

“还没完。”我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你对自己使用‘杀’时，我发动曹技能‘雄’，获得你使用的这张‘杀’。”

我将那张杀牌收手牌。

现在，我手上有三张“杀”，血量两滴。武大征手牌为零，装备着连弩，血量两滴。

到我摸牌。一张“桃”，一张“杀”。

我吃了桃，血量回满三滴。然后，装备上刚才收来的“杀”牌中本有一把的武器“青龙偃月刀”。

“发动青龙偃月刀特效，”我看着武大征，“对你使用‘杀’。你需要连续使用两张‘闪’才能抵消。”

武大征手牌为零。他张着嘴，看看自己空的手牌区，又看看我，最后看向杨俞，一脸“这还怎么玩”的绝望。

杨俞的嘴角明显向上弯起，她用手背轻轻抵住嘴唇，掩饰笑意，但眼里的笑意已经漾开。

她清了清嗓子，宣布：“张飞无法出‘闪’。受到一点伤害。血量减一，还剩一滴。”

我抽出第二张“杀”：“继续。”

武大征哀嚎。

第三张“杀”落下之前，杨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轻。她摇着，看着武大征：“早告诉过你，别轻敌。赵辰的牌，一向算计得。”

这话听起来像是评价牌局，但落在我耳中，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算计得。她在说我。不是批评，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欣赏？

武大征投降了。“不玩了不玩了！辰哥你太狠了！我这一个月排是请定了！”

围观群发出善意的哄笑，有拍武大征的肩膀，有冲我竖大拇指。

喧哗声中，我看向杨俞。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汇的刹那，她眼里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像春水初融，带着暖意。

但下一刻，这暖意便收敛了，她站起身，拿起教案，恢复了老师的姿态：“好了，赌约结束。赵辰赢。武大征，愿赌服输。至于作业……”她看向武大征，语气严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