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字里的“暗度陈仓”(3/4)

的反馈。

哪怕是否定,是斥责,是彻底的决裂,也好过现在这种死水般的漠然。

至少,那证明我的文字,我的感,还能在她那里激起一点真实的波澜,而不是被她轻易地归“学生作业”的档案袋,石沉大海。

作业上去的第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杨俞抱着一叠批改好的随堂作业本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抿着,没什么表

“上次的随堂练习批好了,”她将作业本放在讲台上,声音平淡,“课代表发一下。有些同学写得很用心,对原文意境把握得不错。也有些……过于天马行空,偏离了主题。自己看看批语,有不明白的可以来问。”

她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滑开了。那目光里,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我的心沉了一下。难道她没看出?或者,看出来了,但选择了最“安全”的处理方式——忽略?

武大征作为小组长,上去帮忙分发作业本。一本本作业被传递下来,教室里响起翻动纸张和低声谈的声音。

我的作业本迟迟没有发到。

直到武大征手里只剩下最后几本,他才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放在我桌上,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辰哥,你的……杨老师好像单独放一边的。”

我拿起那本普通的、印着横线的作文本。封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学号。看起来毫无特别。

我翻开。里面是我那篇《崖云赋》的原稿,被她用钉书钉仔细地钉在了本子里。纸张的折痕都被小心抚平过。

而在我文章结尾的下方,那片空白的纸页上,只有用朱红色钢笔写下的、一个字。

一个力透纸背、笔画甚至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洇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退。”

没有分数。没有评语。没有“已阅”,没有“重写”,没有任何其他指示。

只有一个字。退。

退回?退却?退避?还是……让我退出这场危险的、无望的痴妄?

这个字,像一颗烧红的子弹,猝然击中我的眉心。

眼前骤然一黑,随即是尖锐的耳鸣。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又瞬间被更冰冷的东西填满。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字。朱红的颜色,刺目得像血。笔画起承转合间,能看出书写者下笔时的决绝,以及那无法完全控制的、细微的震颤。

她看懂了。她完全看懂了。

她没有训斥,没有上报,甚至没有找我谈话。

她只用了这一个字,作为回应。

一个斩钉截铁的、不留余地的、充满了警示与拒绝意味的——“退”。

这是她划下的又一道红线,比雨夜门后的否认更冰冷,更决绝,也更……有效。

她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我读懂了你的暗语,我明白了你的痴妄,我感受到了你文字里的绝望和执着。

但是,不行。

退回去。

退回到你该在的位置。

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

退回到……仅仅是学生的身份。

不要再试图用文字“暗度陈仓”。

不要再将你的感,包装成作业上来。

不要再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试探我的底线,来搅我们之间已然脆弱不堪的平衡。

“退”。一个字的判决。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我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作文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退去,世界只剩下我和纸面上那个血红的字迹。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不见底的、冰冷的虚脱感。

原来,这就是结局。

文字,我最后以为还能与她隐秘沟通的桥梁,也被她亲手斩断,并且用这个“退”字,封死了所有可能的

她守住了她的防线,用最符合她身份和原则的方式。

而我,像那个赋里的少年,探出手,以为能触及云朵的微光,最终抓住的,只有指尖虚无的凉意,和悬崖边呼啸的、令绝望的风声。

我慢慢合上作文本,将它塞进桌肚最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武大征凑过来,想看:“辰哥,杨老师批了什么?怎么……”

“没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一个‘退’字而已。”

“退?什么意思?让你重写?”

“嗯,大概是吧。”我敷衍道,目光投向窗外。

天空不知何时又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着远处的教学楼屋顶。又要下雨了。

也好。让雨下得再大一些吧。把一切都冲刷净。

包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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