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6/11）

几只大耗子，我这儿正倒腾稀珍玩意儿呢。这药药烈，甭管多肥的耗子，敢舔上一保准直接翻白眼，气儿都带不喘一下的。”

吴鸦一听，那子唯恐天下不的孩子气腾地就上来了，兴致冲冲地凑得更近了，眼睛亮晶晶地喊道：“这么厉害的嘛？我不信……让我喝一……？”

吴老原本沉静如水的脸瞬间崩了，猛地回过，瞪着一双虎目，手里还捏着瓷塞，没好气地笑骂道：“混账话！喝喝喝，喝个喝！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一边儿待着去！这玩意儿也是能尝的？神经兮兮的……也不怕一下去，直接把你小子给喝挺在那儿，还得老子给你收尸！”

被亲爹这么一嗓子吼，吴鸦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得逞了什么惊天诡计一般，扶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朗而豪迈，“哈哈哈……”地响透了整个厅堂，哪管什么规矩礼仪，满脸都是那种没事儿就逗亲爹开心的恶趣味，调皮得甚至有点欠揍。

躲在门的柳婉音看痴了，她的手紧紧捂住嘴，以免自己叫出声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吴鸦，那般鲜活、那般稚气，甚至可以说是顽劣。

这种反差感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那柔软的心尖上，让她既想冲过去也像他父兄一般笑骂他一句，又想将这个笑得像个疯孩子的男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丰腴温热去包容他所有的顽皮。

“吴少爷，因为什么趣事，竟笑得这般开怀？连这厚重的门槛都拦不住你的欢欣了。”

一道如同温润美玉相撞般的嗓音，带着成熟特有的甜而不腻，款款飘进了会客厅。

柳婉音在此刻已收敛了方才偷窥时的那份少娇憨，莲步轻移间，周身散发出二品诰命夫那雍容华贵、端庄自持的气度。

她今特意扑了层轻薄的珍珠，衬得那张丰腴莹润的鹅蛋脸愈发娇艳欲滴。

那身紧致的云雁纹锦裙紧紧裹挟着她呼之欲出的凹凸曲线，随着她走动，那抹成熟妻独有的馥郁幽香在空气中悄然散开。

她双手叠于腹前，嘴角钩织出一抹恰到好处、温婉迷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体贴微的细腻，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的顽劣。

原本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吴鸦，在听到这熟悉骨的声音后，那震动屋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脖子一寸寸地转过来，那双由于刚才大笑而泛着水汽的黑眸在对上柳婉音那调侃又温柔的目光时，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怎么来了？！

* 吴鸦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被滚烫的开水浇过，烧得一锅麻。

他和柳婉音之间的那种背德、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私，是绝不能搬到明面上、尤其是家里还有这么多下，是该装作疏离的问候？

还是该板起脸演冷峻。

怎么办、怎么办……

“没……没什么……”吴鸦方才那子横冲直撞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局促地抓了抓衣角，眼神闪烁个不停，脑袋像个拨鼓似的胡扭着，一会儿看天边的浮云，一会儿看地上的砖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钻进去，那狼狈又尴尬的小模样，让柳婉音看在眼里，心又是一阵酥麻般的疼宠。

一旁的吴老见到贵客临门，原本板着的虎脸瞬间换上了客气的笑意，赶忙放下手中的瓷瓶，整理了一下衣褶步下首位。

他对着柳婉音象征地拱了拱手，语气沉稳且周全：“柳夫大驾光临，吴某有失远迎了。快请上座！正清这混账玩意儿，平里就没个正形，惊扰了夫，快坐快坐。”

柳婉音看着他这副快要烧起来的样子，心中非但不惊，反而涌起一阵恶劣的快感。

她微微颔首，优雅地偏过，在那令窒息的庄重与背地的靡之间，用那带着钩子般的眼神，轻轻刮了吴鸦一眼。

“正清，愣着作甚？贵客登门，连端茶递水的规矩都忘了？”吴老爷子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傻样，眉一拧，佯装不悦地喝道，实则心里早已是恨铁不成钢，*“小兔崽子，平里心思全在那柳夫身上，现在家找上门了，你倒成了个没嘴的葫芦！白长了这副好皮囊，真给老子丢脸。”*

“哦……哦……好！”吴鸦被这一嗓子惊得浑身一哆嗦，脑子里的胡思想被生生撞碎。

他那月白色的袍角随着仓促的步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的弧线，整个显得手忙脚。

他挪步到茶海旁，伸出那双原本能稳稳挽弓箭的修长大手，此刻去取那致的小瓷杯时，竟像是在拿什么烫手的山芋。

柳婉音姿态优雅地坐在客位上，丰腴的身影在宽大的椅座中陷出一段诱的弧度，她那一双含脉脉的眸子，如同一汪能拉丝的春水，好整以暇地盯着这平里冷峻硬朗、此刻却连个杯子都拿不稳的冤家。

吴鸦弯下腰，刻意低着，只敢盯着案几上的茶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