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母严心责至亲，稚子赤诚护干娘（4/5）

“娘亲！此事与云娘不相！是孩儿不对！是孩儿知道云娘在闭关，觉得没管着孩儿了，才偷偷溜去后山玩的！云娘根本不知此事！”

沈沐婉背后听闻孩儿之音，玉莲携高跟而动，转身来看，眼前子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却还要为他那失职娘下跪求的模样，三分心疼七分失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哦？你还要替她狡辩？莫不是你这好娘非要选在这个关键时刻闭关，无看管你，怎能如此胆大妄为！”

“真是孩儿的错！”

云霄抬起，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云娘为了这次突，准备了不知多少时间，更是耗费多少心血和宗门资源。是孩儿不懂事，是孩儿任，偏偏选在云娘最不能分心的时候闯祸……娘亲…您若要罚就罚孩儿罢！”

云流霞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要去扶他：“云儿，你快起来罢！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这样跪着！是娘不好，是娘没安排好时间……”

沈沐婉看着眼前这并排跪着“母慈子孝”的两，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一个任妄为，一个疏于职守！倒显得我这个做娘亲的，里外不是了！”

“不！娘亲！”

云霄却是执拗地不肯起来，反而挺直了瘦弱的脊梁，“若娘亲定要指名惩罚云娘，所有的责罚，孩儿云霄愿一力承担！云娘刚刚突，境界尚没稳固，此时受罚，肯定损伤道基，恐会留下隐患，影响未来修行！孩儿愿意代娘受罚！”

他仰着小脸，语气坚定，眼神清澈，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

“娘亲，求您了！”

沈沐婉看着儿子那双神似他父亲的眼睛，听着他那番看似稚却充满担当的话，气极反笑：“好！好得很！云霄，娘倒是小看你了，真是长大，有担当了！”

沈沐婉看着云霄那张稚却又坚毅的脸庞，心中的怒火当机被儿子的孝心和勇气冲散了大半。

她虽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她亦知道儿子是为了维护云流霞，但同时，她也为儿子的懂事而感到心疼。

她叹了气，最终还是软下了心肠。

她顿了顿，凤眸流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到若无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想替你那好娘受过，那从今天起，你就搬到为娘的‘静心苑’，老老实实做一年的洒扫仆役！也让你尝尝，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什么时候娘亲满意了，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惩罚！”

云霄一听，眼睛反而亮了起来，立刻磕了个响亮的：“孩儿领罚！多谢娘亲开恩！”

这看似惩罚，实则是母亲心软了。去娘亲的院子里杂活，实则是比让娘去刑堂受罚要好千百倍。

云流霞看着方才发生之事，一双美眸流露出复杂绪，有惊讶有感激，她不可思议地将眼光重新投回嫂子那里，檀半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沐婉一个肃杀的眼神制止了。

云流霞连忙再次向沈沐婉道谢。

“多谢宗主开恩！”

“还不快起来？还想伤上加伤吗？”沈沐婉看着儿子踉踉跄跄起身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语气也缓和了些，“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再执行惩罚也不为晚。”

“你这臭小子！还学会替求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云霄”的额，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待云流霞和沈沐婉扶着云霄重新躺回床上，“好好休息，娘亲就在外面。”她柔声说着，为儿子掖好被角，当房门轻轻合上，两退出房间后，偏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云霄靠在柔软的玉枕上，却没有立刻睡。他（或者说，他体内的貊邺）微微眯起眼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娘……突的时机，倒是选得巧妙。”他心中盘算着。

以他千年魔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云流霞的修为确实刚突不久，灵力运转间还带着明显的滞涩感，并非作假。

化神境后期的修为，在这天衍宗里，确实算得上是顶尖战力了。

“表面上是心疼侄儿的好姑姑，好娘，可那份焦急之下……”

貊邺的神魂感知异常敏锐，混杂着少年本能对亲近之的依赖与信任，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矛盾感，“似乎藏着一丝别的绪。是愧疚？还是……不安？或许，只是我多心了？”

“也罢，正好借着这次受伤和‘受罚’，”他心中念流转，千年魂灵的审慎，带着少年对未知环境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好好看清这身边的一切，这天衍宗，还有……这两位好‘娘亲’。”

他感觉，这具身体周围的际关系，像一张正在慢慢展开的画卷，比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而他，既是画外，又是画中身。

“从今往后，我就是云霄了。”他轻声说道。

夜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来到了偏殿外，正是去而复返的云流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