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2/3）

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事已经查实了。昨夜当值的兵马司都亲所言，从那周掌柜袖中抖落出的，确是些许金色末。卑职已着暗中取样，送去城中几家老字号的金铺辨认，都说此金成色极怪，非中原所有，倒象是……西域番僧炼制的‘梵金’。”

“梵金……”吕文焕的眼皮跳了跳，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盖上摩挲着，“西域番僧……金法王……”

他将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再想到今城中隐隐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一张脸顿时变得晴不定。

作为朝廷命官，吕文焕对郭靖这些江湖，心态是极为复杂的。

一方面，他倚仗郭靖夫的武功和声望来守城；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些不受官府节制的力量，心怀忌惮。

郭靖在军民中的威望，有时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安抚使，这让他如芒在背。

如今，出了这等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怀疑。

“这张师爷，你说……此事会不会是……”他欲言又止，眼中闪着猜忌的光芒。

张师爷是何等样，立刻便明白了主官的心思。

他躬下身子，凑近了些，用只有两能听见的声音道：“大，此事……不得不防啊。郭大侠忠义无双，自然是不会通敌的。但……心隔肚皮。他毕竟曾是蒙古的金刀驸马，谁能保证，蒙古不会用旧来要挟？那周掌柜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位法王驾临之后，就死得如此蹊跷，还牵扯出郭大侠来……这里面的文章，呐！”

这番话，句句不离“为郭大侠着想”，实则字字都在诛心。

吕文焕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哼，江湖莽，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传我的命令，加派手，严密监视城中所有江湖的动向！特别是丐帮的那些弟子，看看他们最近都在和什么接触！一有异动，立刻向我回报！”

“是！”张师爷眼中闪过一丝得色，躬身退下。

书房中，只剩下吕文焕一。

他望着窗外，目光沉。

这襄阳城，不仅有外敌，还有“内患”。

在他看来，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而他，必须在这浑水中，保住自己的官位和身家命。

蒙古大营，金顶大帐。

忽必烈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来自波斯的玛瑙杯，听着手下将领的汇报。

“大王，国师的计策果然奏效！我们安在城中的探子回报，襄阳城内，如今心惶惶，都在私下议论郭靖通敌之事。不少宋军将士，看那些江湖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一名万户长兴奋地说道。

金法王坐在一旁，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表，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却满是得意之色。

然而，忽必烈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只是淡淡地问道：“哦？还有别的消息吗？”

另一名将领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王，还有一个……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我们的，接触到了吕文焕派出来的心腹，那声称……吕文焕觉得襄阳城粮不济，难以为继，有意……有意与我方商谈献城之事，只求能保全城中军民和他吕家的富贵。”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吕文焕要降了？”

“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天下第一坚城！”

金法王也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看来是老衲的计策，吓了那宋朝狗官的胆！王爷，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是么？”忽必烈脸上的表，却愈发地耐寻味。

他将手中的玛瑙杯放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么？”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襄阳城那小小的标记上。

“郭靖通敌，吕文焕献城。一个忠义盖世的大侠，一个守了一年的文官，一夜之间，都要背叛大宋了？天底下，哪有这等巧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帐内的喧嚣瞬间平息了下来。

“国师，”忽必烈转看向金法王，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一丝质询的意味，“你确定，你散播的谣言，当真起效了？而不是……对方故意示弱，引诱我们攻城的陷阱？”

金法王傲然道：“王爷多虑了。郭靖为，老衲最是清楚，他最好名声，最重侠义。老衲此计，正是要毁其名，其心！至于那吕文焕，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庸官，见势不妙，便想投降，也是理之中。”

“理之中？”忽必烈冷笑一声，“孤王倒是觉得，这更象是黄蓉那个的手笔。她最擅长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她知道我们想城，便故意给我们两个天大的好消息。可这两个消息，却是相互矛盾的。若郭靖真要献城，何须吕文焕多此一举？若吕文焕要降，又怎会容忍郭靖在城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