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3/3）

？她这是在混淆我的视听，让我无法决断！”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沉声道：“传令下去！在消息未曾核实之前，所有攻城计划，暂且搁置！加派手，给我死死盯住襄阳城内外的动静！我倒要看看，黄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金法王的面具下，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计策，竟被忽必烈如此轻易地看出了绽，还归功于那个他最瞧不起的黄蓉。

一无名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夜，再次降临。

浣纱坊，二楼静室。

黄蓉的面前，摆着三份报。

第一份，来自阿牛，详细记录了他在三元茶馆的所见所闻，以及对那陀的描述和猜测。

第二份，来自张师爷身边的书童，用暗语写明了吕文焕已经起了疑心，并下令监视城中江湖士。

第三份，来自蒙古大营的“鱼-27”号，只有四个字：“敌已生疑”。

三份报，看似毫无关联，却在黄蓉的脑海中，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金法王……还真是看得起我靖哥哥。”她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只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她提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将其投烛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

“芙儿。”

郭芙应声而。

“传我的三道密令。”黄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山雨欲来的气势。

“第一，命‘听风堂’弟子，不必再查谣言来源，转而全力追查那个陀的下落。记住，只可暗中监视，万万不可打惊蛇。”

“第二，让李郎中想办法，将‘吕安抚使怀疑郭大侠，已派兵监视江湖士’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王坚将军那样耿直的军官。”

“第三……”她抬起，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刀锋的光芒，“告诉‘鱼-17’号，可以进行第二步了。让他想办法，将金法王座下弟子，已秘密潜襄阳城的消息，透露给忽必烈最忌惮的那个弟弟……旭烈兀的亲信。”

郭芙听得心惊跳，却不敢多问，只将这三道命令牢牢记在心中，领命而去。

静室里，烛火摇曳，将黄蓉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金法王以为他在第一层，用谣言心。

吕文焕以为他在第二层，看穿了“内患”，坐山观虎斗。

忽必烈以为他在第三层，看穿了黄蓉的“虚实计”，选择按兵不动。

他们却都不知道，黄蓉早已站在了第四层。她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们疑，让他们，让他们等。

她要的，是借他们的手，掀起一场更大的风。一场足以让敌自阵脚，引火烧身的风！

这盘棋，才刚刚进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