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谁可交易心，尘中我自献祭身（3/4）

的夜空，眼神复杂，幽似海。

这一局，她又赢了。

可是，赢得如此惊险，赢得如此……疲惫。

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带着战后特有的、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微腥气味。

丐帮弟子们在欢呼，丐帮鲁有脚则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她是否安好。

王道全正指挥着众清理现场，并押解俘虏。

吕文焕则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角落，面无色，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襄阳城又一次度过了危机。

郭靖的名誉得以保全，军心得以稳定，而她，则通过这一役，彻底将吕文焕这颗不定时的炸弹，变成了自己手中最听话的木偶。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然而，黄蓉的心，却在无可抑制地下沉，坠一片冰冷而空虚的渊。

她感觉不到喜悦，感觉不到自豪，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放松。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的，不是丐帮弟子的欢呼，而是自己方才在庙中，对金法王说出的那些话。

“……我只不过是想请国师和你的几位高徒，来我襄阳城中……做几客罢了。”

那声音，如此平静，如此冷酷，仿佛在谈论天气。

可这平静的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推演，是多少次对心的准算计，是拿自己、拿王道全的命做赌注的一场豪赌。

她赢了，但她也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份属于少黄蓉的、狡黠慧黠的“邪”，早已在年复一年的责任与算计中，被磨砺成了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的“术”。

她越来越像父亲黄药师，孤高、自负，习惯于将所有当作棋子。

可她没有父亲的洒脱，她被“郭夫”这个身份牢牢地钉死在了襄阳城，动弹不得。

鲁有脚走上前来，抱拳道：“帮主神机妙算，此役不但擒获了蒙古高手，更让那吕文焕再不敢心生二意，实乃大功一件！”

黄蓉微微颔首，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传令下去，将俘虏严加看管，明一早，我要亲自审问。另外，让王通判安抚好吕文焕，他还有用。今夜之事，任何不得外传。”

“是！”众齐声应道。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临危不的郭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紧绷的神经在胜利的刹那断裂后，留下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片茫然的、巨大的空。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齿的美偶，只剩下华丽的外壳，在惯的驱使下，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回到郭府的书房，已是寅时。

黄蓉没有点灯。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任由窗外熹微的晨光，一点点勾勒出房间的廓。

桌上，堆满了城防图、军报、粮账目，这些是她白的战场。

而此刻，她的战场，在心里。

胜利的余波还未散去，但她感受到的，只有水般涌来的疲惫。

这种疲惫，并非源于体力上的透支，而是神上长年累月的磨损。

每一次算计，每一次布局，每一次将心玩弄于掌之上，都象是在用一把无形的锉刀，锉磨着她的灵魂。

她赢了金法王，可她觉得，自己也输掉了一部分属于“黄蓉”的东西。

那份灵动、那份鲜活，正在被“郭夫”这个沉重的身份，一点点吞噬。

她必须永远正确，永远坚强，永远智慧。

她是一座城墙，不能有任何裂缝。

可她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这是丐帮弟子传递机密报的暗号。

“进来。”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沙哑。

一名负责城外报的“污衣派”弟子闪身而，跪地禀报道：“启禀帮主，城外近来有些异动。因战久，许多流民无以为生，在各处荒村、废庙中，滋生了许多……许多暗娼窑子。”

“暗娼窑子？”黄蓉的眉微微蹙起，这本是末世常态，却不知为何让弟子如此郑重禀报。

那弟子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是。与城中青楼不同，这些地方……规矩很是奇特。无论是卖身的，还是……是男，进门之后，都需戴上一种特制的黑色套，只露鼻，眼部罩纱，由管事统一上锁。谁也瞧不见谁的真面目，项圈为凭，三一结账，做完便散。她们称此为‘匿名营生’。”

“匿名……”黄蓉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某处最隐秘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正是。”弟子察觉到了帮主的兴趣，说得更详细了，“也正因如此，这些地方龙蛇混杂。属下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