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谁可交易心，尘中我自献祭身（4/4）

过数月探查，发现去那里的，不仅有走投无路的穷苦，更有……更有不少富贵家的马车在左近出没。传闻，一些官宦妻妾、富商小姐，因子沉闷，或是另有苦衷，竟也戴上套，混其中，寻求……寻求刺激。此事已成了一地下暗流，恐会滋生事端，故特来禀报，请帮主示下。”

弟子说完，便静静地跪伏在地，等待指令。

书房里，陷了长久的沉默。

黄蓉没有说话。那名弟子的话，像一颗投死水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匿名……套……谁也认不出谁……富贵家的妻妾……寻求刺激……

这些词语，像一个个魔鬼的呓语，在她疲惫不堪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一个荒谬而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念，如毒蛇般悄然探出了。

她原本只是将这当作一则需要处理的报。也许该派查抄，也许该暗中监控，防止蒙古细混其中。这是“郭夫”的思考方式。

可在那一瞬间，另一个声音，属于“黄蓉”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声音，在心底尖叫。

——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不再是郭夫，不再是黄帮主，甚至不再是黄蓉呢？

——如果有一个地方，她可以卸下所有的智慧与责任，变成一个没有面目、没有身份、只剩下一具体的“东西”，任摆布，那该是……一种怎样的解脱？

——那些官宦妻妾，她们的压力，难道会比自己更大吗？她们都可以去，为何我……不可以只是去“看一看”？

这个念让她自己都感到了战栗。这是疯狂的，是悖德的，是不可理喻的。可它就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点鬼火，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熄灭。

她需要一个出，一个可以让她暂时逃离一切的出。而这个“匿名”的窑子，似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渊。

她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往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此事我已知晓。你先不必声张，继续暗中监视，将那些窑子的地点、管事、以及常客的规律，都一一摸清，绘成图册，三后给我。记住，此事，不得让第二个知道。”

“遵命！”弟子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天，已经快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黄蓉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清晨微凉的风吹拂着她的脸庞，让她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混沌的脑，清醒了些许。

她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墙，看着城中渐渐升起的炊烟，看着那些开始忙碌的士兵与百姓。这里，是她用尽心血守护的一切。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了城墙，投向了城外那片广袤而充满未知的荒野。

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是为了堕落，也不是为了背叛。

她对自己说。

我只是……太累了。我只是想去看一看，那个不需要我做“黄蓉”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是……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