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芙儿骄纵伤母心,初执竹杖试人魂(2/4)

黄蓉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丈夫的胸膛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份独有的、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

她知道,丈夫的承诺是真诚的,那桃花岛的愿景也确实美好。

但桃花岛太远了,而那份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的诱惑,却近在咫尺。

儿的骄纵与误解,像最后一根稻,彻底压垮了她心中那道名为“理智”的堤坝。

她感到自己内心的渊,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一步步撕裂开来。

是夜,黄蓉在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寝衣,才推开了静室的门。

她对郭靖说:“丐帮送来城外的报,颇有些蹊跷。报中提及,城南‘倒流水’一带的棚户区,近突现数个暗娼窑子,其中似有蒙古探子混迹。此事非同小可,我需去静室独自参详一夜,仔细研判,你莫要来扰我。”

郭靖不疑有他。

他知道妻子心思缜密,处理军务从不马虎,只当是涉及到机密军,温言叮嘱她注意身体,切莫劳过度,便自行歇下了。

他相信妻子,如同相信他自己一般,不曾想过,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妻子会踏一片,连他最纯粹的也无法触及的黑暗渊。

静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

静室的暗格被黄蓉从墙缝中抠开。

那暗格极,隐匿得极好,里面没有秘籍,没有珍宝,只有一套早已备好的普通绸衣,还有几瓶用于伪装的药水。

这些物品,似乎都在无声地等待着她,等待着她一次次的沉沦。

黄蓉的动作机械而准,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冷漠与疏离。

她褪下身上柔软、顺滑的丝绸寝衣,那具保养得宜、肌肤雪白细腻的身体,在完全的黑暗中仿佛会发出幽微的光芒,散发着一淡淡的儿香。

她对这具身体,此刻却生出一种陌生感,仿佛它只是一个华丽的囚笼,困住了她真正的灵魂,一个被“郭夫”身份彻底束缚的躯壳。

她换上那套普通绸衣,从瓷瓶中倒出那种蜡黄色的药水。

她仔细地、一层又一层地涂抹在脸上、脖颈和手背上。

药水涸后,皮肤立刻变得略微粗糙,甚至出现了一些微小的斑点。更多

镜中,那个顾盼生辉、美艳聪慧的郭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像普通的

她的眼神也被刻意掩盖,变得浑浊而麻木,没有一丝神采。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中的陌生,轻轻呼出一气。这个形象,与白的郭夫判若两,没有任何能将两者联系起来。

她像一个经验老道的夜行者,猫着腰,贴着墙根,脚步轻而缓地融了襄阳城的夜色。

第二次来到“倒流水”棚户区,那腐烂与绝望织的恶臭,以及泥泞巷道的“吱呀”声,已不再令她感到剧烈的不适,反而有种异样的熟悉。

她沿着前夜的记忆,径直来到那座被唤作“火盆”的废弃砖窑前。

那块烂的油布帘子依然胡挡着,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声,混合着男粗俗的笑骂、压抑的哭泣,从里面透出,与她昨夜窥探时并无二致。

几个穿着脏衣的男,像嗅到腥味的野狗,依旧在影里用浑浊而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只是今夜,黄蓉不再是匿于屋顶的观察者,而是以一个面黄肌瘦的村姿态,径直走向了那片黑暗。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黏腻、湿、混杂着汗臭与霉味的空气,再一次包裹了黄蓉。

当她以那个面黄肌瘦的村形象,第二次踏“火盆”窑子时,心中已没了初次窥探时的愤怒与恶心,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的决绝。

那是一种被好奇心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冲动驱使的,走向渊的决绝。

她没有上到窑顶,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满脸横的管事。

管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不耐烦地问道:“什么的?要卖身,就去那边领套和号牌。看你这副样子,也卖不了几个钱。”他的语气粗俗而直接,带着对普通的轻蔑。

黄蓉没有说话,她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又添了一锭,放在了管事面前那张油腻的、沾满污渍的桌子上。

银子的分量,显然超出了一个普通村的承受能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的光芒。

管事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脸上的横瞬间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原本不耐烦的神被卑躬屈膝取代,他迅速将银子拢进袖中,压低了声音,语气瞬间变得油滑而殷勤:“哎哟,原来是位夫想来‘尝尝鲜’!眼拙眼拙,您赎罪。您是想‘点菜’,还是要个‘雅间’?咱们这里,花样可多了,保管您满意。”

“我只是看看。”黄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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