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略慢板（3/9）

杨哲机械的挥了挥手，他有种预感，明天将不会再看到秦雅跟他告别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后来，正如杨哲所预料到的，秦雅没有来上学了。

再听到有关她的消息已经是新年之前，据她在原班的朋友说，她要从文科班离开，回到原来的理科班。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杨哲摸出手机，犹豫了接近半个小时，才用颤抖的手给秦雅拨了个微信电话。最新?╒地★址╗ Ltxsｄz.€ǒm出乎他意料的是，秦雅接了。

“抱歉，我什么都做不到。”

杨哲沉默了好一会儿，吐出了一句无奈的叹息。

“别这么说了……你明明已经尽了很大努力了。”

“她们造你的谣，甚至霸凌你……我就像个看客，什么都无能为力。我甚至不敢在教室打她们一顿。”

“这样做会受处分的……坏的是她们，又不是你。没必要。”

听的出来，电话那的秦雅也在尽力克制住自己的绪。

“作为你的朋友我真是太差劲了……”

“你也是没办法啊……我来这个班几天，一年的泪都快流了。不敢想象你之前是怎么过的。”

“委屈你了……”

“没事的，反正马上就要回去了。原来的班自有真在，班长已经把这几周的笔记发给我了……我也得快点努力了，否则回去就快赶不上进度了。”

“秦雅，对不起。”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啦……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杨哲你现在能弹琴吗？我想听听……哎嘿嘿……”

秦雅强颜欢笑，笨拙的转移了沉重的话题。

“能，你想听什么。”

“那个……你所不知道的故事可以吗？”

“可以。”

杨哲打开了琴盖，把谱子放在琴架上，第一个音就弹错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索关上谱子，即兴的演奏起来。电话那段的秦雅仿佛暂时忘记了悲哀的经历，跟随着杨哲的旋律轻轻哼唱。

那是天津四（天鹅座α）、牵牛星、织星。

你指着那夏夜大三角。

仰望着熟悉的夜空。

终于发现了织星。

可是你究竟在哪里呢牛郎星。

这样不就孤独一了吗。

看着身旁快乐的你。

我什么都说不出。

其实我一直对于你的事。

在内心某处明白道。

既然找到了。

却不传达出去。

是不可以的哦 不要哭泣。

如此劝说着自己。

……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歌。

杨哲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了。

为什么这首神曲会被诡异的用在这个离别的时刻？

与秦雅的回忆涌上心。

如果能再大胆一点，能在班上痛斥那群集美，那天到清洁间能再早一点，能痛殴那群霸凌成瘾的集美们一顿……或者再不济，以坏现有的安适环境为代价，与那群集美们“了”，秦雅是否会留下来？

不，她不该留下来。

比体霸凌更可怕的是言语霸凌。

流言蜚语是看不见的杀利器，今天可以把秦雅说成为了一点钱出去卖的援妹，明天就可以变本加厉的说秦雅在学校搞滥，跟几个男生鬼混。

造这种谣成本极其低廉，后果也近乎没有。

天知道秦雅如果继续待在这个班会成什么样子……

“真该死啊……”

杨哲紧咬着牙，不让泪水滚出眼眶。

一曲终了，二又是一阵沉默。

“这么说下周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了。”

过了很久，杨哲开打了沉默。

“应该是。可能还会回来搬个东西，也有可能是我的同学帮我。”

“回原班了也要加油啊……就当这里的事是一场噩梦吧。”

“我会的。杨哲你也要加油啊……”

“……”

“没事，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是以后还是能见面的。”

“是啊……”

“杨哲你还能再弹一会儿吗？什么都可以。”

“好的……”

杨哲吸了吸鼻子，回想着所有弹过的曲子，将它们编排一下，成为一段段串烧。

秦雅听的神，很久都没说话。

也许这个场景在外看起来是相当美好的，但杨哲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悲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