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灯下的女人（4/6）

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发软，像被抽走了骨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大爷只要再往前两步，推开阳台门，往玻璃里瞄一眼——苏晴蜷在床上的身影、卷起的t恤、露出的腰肢、那双并拢的红白脚底……

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尖叫、监控调取、父母电话、处分、开除、学籍档案、全校通报、社会死亡……

这个念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怒火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魏康……你他妈……”张元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魏康你他妈的……”他低声骂着，“修电脑？修你妈的电脑！你他妈就不能老老实实修完把送走？非得让她睡你床上？”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小米手机，手抖得差点掉地上，指尖冰凉，却死死攥着，像要捏碎屏幕。

他一边骂，一边点开魏康的聊天框，手指重重戳在语音键上。“魏康你他妈给我接电话！”语音发出去，他直接拨号。

嘟——嘟——嘟——没接。

“接啊！你他妈接啊？”又拨一次，还是没接。

此时，魏康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外夜市的红光，额微微冒汗。

他一眼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张元强，先是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哎？元强你没去包夜啊？来来来，吃点，刚烤的羊串和烤鱼，还热乎着呢！”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顺手从袋里摸出一瓶冰红牛，啪地甩到张元强面前。

张元强坐在抬看他，眼睛还红着：“……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魏康正拆袋子，闻言一愣，笑得有点尴尬：“咋了？谁惹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烤串摊开，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客厅。张元强吸一气，胸那团火熄灭了一半。

他慢慢站起来，声音低而冷：“宿管大爷刚才来查寝了。”

魏康手一顿，烤串差点掉地上：“啥？查寝？这么晚？”

“就查你这间。”张元强盯着他，一字一顿，“三楼就这一间有动静，大爷直奔过来的。问有没有外留宿。”

魏康脸色瞬间变了，烤串啪嗒掉回袋子里：“卧槽……那苏晴……”

“她还在你床上睡着呢。”张元强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咬牙切齿，“我把她鞋袜藏了，还塞了大爷一包中华，才把他哄走。”

魏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哥们，你牛。”

他猛地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张元强，力气大得像要把勒断：“义父大！救命恩啊！你他妈救了我一命啊！”

张元强被抱得喘不过气，硬生生把他推开：“滚蛋。”

魏康却不松手，又从塑料袋里摸出那瓶冰红牛，塞到张元强手里：“来来来，义父喝一压压惊！”

张元强把瓶子推回去，声音发涩：“我不喝了。我准备洗洗睡觉。”

魏康一听，急了：“别别别！今晚苏晴不走了！”

张元强脚步顿住，转看他：“啥意思？”

魏康挠挠，有点不好意思：“下午修电脑修太久，她说困了想睡会儿，我就……让她先睡着了，我这修完电脑一看她睡得死沉，就没叫醒她去买了点吃的……”

张元强脑子嗡的一声：“所以？”

魏康嘿嘿一笑，凑近了点，低声说：“所以今晚我打算留她住这儿了。但你在这儿，她肯定不好意思……你懂的，生脸皮薄。”

张元强盯着他，眼睛眯起来：“那我去哪儿？”

魏康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致的卡片，塞到张元强手里：“温泉洗浴中心会员卡！无限次，里面有单间，有大床，有空调，有wifi，还有免费水果拼盘！去那儿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早上回来就行！”

张元强低看那张卡——金色烫金，写着“御泉湾温泉会所”，有效期到明年。

他没接，卡片就那么悬在两中间。

a寝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呼唤。“魏康……？”声音细细的，带着刚醒的迷糊和鼻音，像夏夜里被风吹散的梦呓。

宿舍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魏康正随即猛地转看向张元强，双手合十，对着张元强疯狂作揖姿势夸张得像在拜菩萨

笑得有点讨好：“……就当帮我个忙呗。义父大，行行好？”

张元强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慢慢伸手，接过那张卡，指尖冰凉。

“好。”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我去洗浴中心。”

魏康顿时松了气，拍拍他肩膀：“谢了谢了！明天我请你吃火锅！大餐！”

此时a寝室内又是一声细细的“魏康？”

张元强没说话。撇撇嘴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