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1/16）

过身，看向漂泊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但握着他的力道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抱歉。”她开，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眼底却像是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暗流汹涌，“再陪我一会儿。”

“还有事没做完。”

她的眼神里，那冰冷的仇恨如同淬火的刀锋，清晰无比。

地窖上方，是一座外表普通的中式民宅大堂。

污浊的烟气弥漫，劣质酒水和汗臭混合成令作呕的气味。

几个残星会的喽啰或坐或躺，围着一张旧的八仙桌，桌上散落着吃剩的食物、空酒瓶和几副散的牌。

“啧，还没完？这都多久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灌了酒，咂咂嘴，语气里满是下流的回味，“那小娘皮，看着冷冰冰的，叫起来可真他娘带劲！隔着门板老子都硬了半天！”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瘦子嘿嘿笑着，比划着手势，“那脸蛋，身段，那皮肤白的……造匠大今晚可算捞着了！就是不知道等大爽完了，还能不能给兄弟们留汤……”

“留汤？你想得美！”另一个光壮汉啐了一，正是之前在地窖里鞭打吟霖的那个，“没听大说吗？谁敢打扰就剜眼睛！不过……”他猥琐地挤挤眼，“等大哪天玩腻了，说不定就赏给咱们了呢？那种极品货色，一次哪够啊！”

哄笑声和更不堪耳的污言秽语在大堂里回。

他们沉浸在臆想和等待中，完全没注意到地窖那扇隐蔽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直到一个面向门的喽啰偶然抬，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碎。

“你、你们……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惊骇而扭曲变调，手指颤抖地指向门。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转过。

门，站着两个。

一个是他们刚才还在肆意谈论、想象其不堪模样的红发。

她身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沾满尘土的旧外套，勉强遮体，但露的小腿和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甚至涸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

火红的长发依旧凌，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但她的脸，她的眼睛，没有任何欲的残留，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刚经历摧残后的脆弱。

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寒，和冰层下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火焰。

那颗泪痣，此刻像一滴凝固的血。

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摘下盔后的“造匠大”。

那个高大沉默的男，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是静静地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又像一座即将发的火山旁最冷静的观察者。

吟霖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宣判，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滋啦——！”

细微却尖锐的电流声骤然响起，不是从她手中发出，而是仿佛从她周身每一寸空气中迸发！

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蓝色的电光细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她为中心瞬间向四周弹、蔓延！

它们并非狂的雷电，而是极度凝练、准、毒的能量束，快得超乎想象！

“啊啊——！”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光壮汉，正是之前鞭打她、撕扯她旗袍的那个。

他猛地想掏怀里的匕首，但手指刚动，数道电丝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臂。

不是灼烧，是切割。

细如发丝的电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皮肤、肌、筋腱！

鲜血顺着光滑的切细细流淌下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一道道可见骨的血线，剧痛甚至迟了半秒才传大脑，让他发出非的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电丝缠上了他的双腿、躯，如同凌迟一般，在他身上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伤。

不致命，但每一道都准地避开要害，只带来最大程度的痛苦和失血。

他像个血袋，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救……救我……”他徒劳地向同伴伸出手。

但他的同伴们自顾不暇。

那个缺门牙的瘦子想往桌子底下钻，一道电丝如同鞭子般抽在他的背上，顿时皮开绽，露出白森森的脊椎骨，他惨叫着瘫软下去。

另一个想拔枪的喽啰，手指刚碰到枪柄，整只手掌就被几道叉的电丝齐腕切断！

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神经质地抽搐着，而他本则捂着血的断腕，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