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6/17)

门外,传来母亲洗碗的水声,还有她哼着的不知名的小调。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堕落到了地狱,却又快乐得想哭。

那个夏夜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又热又黏。

卫生间里那混杂着洗衣、旧水管铁锈味以及母亲贴身衣物上特有气息的味道,在我剧烈的喘息声中慢慢沉淀下来。

我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双腿有些发软,那种极致的宣泄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大的空虚,还有像水一样漫上来的、令窒息的羞耻感。

我低看了看手心,那上面残留着罪证,黏糊糊的。

我慌地拧开水龙,不敢开得太大,怕水声惊动了外面的母亲,只敢让细细的水流冲刷着手掌。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窃贼,偷走了这个家里最隐秘、最神圣的东西。

那条色的棉质内裤被我重新团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脏衣篓的最底层,位置、褶皱,甚至压在上面的那条花裤子的角度,我都凭着记忆努力复原。

做完这一切,我又像条狗一样,最后凑近嗅了嗅空气中是否残留着我不该有的荷尔蒙味道,确认无误后,才颤抖着手拉开了销。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吸一气,推门出去。

堂屋里的落地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晃脑,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声。

母亲并没有在厨房,她已经洗完了碗,正坐在老式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那种裹脚布一样的家庭伦理剧,光线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脸上,让她那张平时看来颇为严厉的脸显得有些晴不定。

她还是穿着那件紫色的真丝吊带裙,大概是刚忙完厨房的活,身上那层细汗还没透,在电视荧光的反下,锁骨和肩膀那一块亮晶晶的。

因为热,她把裙摆撩到了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腿就那么大咧咧地架在茶几边缘,脚趾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拖鞋。

这副毫无防备的姿态,再次狠狠撞击了我的视网膜。

刚才在卫生间里那刚压下去的火,像是被泼了油一样,蹭地一下又冒了

但我不敢看,哪怕是用余光瞟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刚才那种背德的快感现在全变成了做贼心虚的惊惶。

“洗完了?”母亲听见动静,也没回,依然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抓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嗯。”我低着,声音有些发哑,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洗完就赶紧上去睡觉,别在那磨磨蹭蹭的。明天还要早起看书。”母亲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命令式吻,仿佛刚才在饭桌上那一瞬间的温柔只是我的错觉。

“妈,你不睡吗?”我端着水杯,站在楼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母亲叹了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沙发里,那吊带顺着圆润的肩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里面大半个白腻的半球,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楼上那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哪睡得着。我再看会儿电视,等心静下来再上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胸呼啦啦地扇风。那个动作带动着胸前的软一阵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团白面团子在晃动。

我喉咙发紧,不敢再多留一秒,说了声“那我先上去了”,便逃也似地冲上了楼。

躺在凉席上,楼下电视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那是母亲存在的证明。

我知道她就在下面,穿着那件随时可能走光的睡裙,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

这个认知像是一只蚂蚁,在我心里爬来爬去,又痒又痛。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晃动的白和挥之不去的汗味。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闷雷声吵醒的。

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窗外天色沉得像倒扣的黑锅,空气湿度大得能拧出水来。我起床下楼,发现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洗得有些变形的白色老衫——那是父亲留下的,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绸裤。

那老衫太薄也太透,再加上汗水的浸润,几乎是贴在身上的。

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煮粥,背后的文胸扣子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那勒进里的痕迹。

“醒了?正好,去把门那个煤气罐给换了。”母亲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地吩咐道,“刚送气的把罐子扔门就跑了,说是怕下雨赶时间,真是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我走到门,果然看见一个满载的煤气罐立在门廊下。那玩意儿死沉,以前都是父亲在家换,或者母亲喊邻居帮忙。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走过去弯腰试了试分量。

这是个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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