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8/17）

大早，天刚蒙蒙亮，家里就忙活开了。

父亲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两条烟，几瓶红牛。

他坐在门换鞋，母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煮好的蛋和几个苹果。

“路上慢点开，别疲劳驾驶。”母亲把袋子递给他，语气硬邦邦的，但还是透着习惯的关心。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父亲接过袋子，站起身，拍了拍，“行了，我走了。这趟跑完估计得年底才能回了。”

“回不回。”母亲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父亲也没多说什么，甚至都没去抱一下母亲，只是冲着站在一旁的我挥了挥手：“向南，在家听你妈话，好好学习，别整天就知道玩。?╒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知道了爸。”

父亲拎着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大货车的轰鸣声在巷子响起，然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随着那声音的消失，我明显感觉到母亲整个都松弛了下来。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想要讨好却又被无视的焦虑感，瞬间消散了。虽然还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不用再伺候大爷”的解脱。

“走了也好，省得看着心烦。”母亲嘟囔了一句，转身关上了大门，把那把大铁锁“咔嚓”一声锁上。

这一声落锁，仿佛把这个家封印成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孤岛。

“行了，别发愣了。”母亲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表恢复了往的明练，“赶紧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把你那几件衣服装书包里。咱们也得动身了，赶九点的那趟车，去你姥姥家。”

“我也要去收拾？”

“废话！你不收拾指望我给你收拾啊？快点！还得带两盒月饼，还有上次你表姨拿来的蜂蜜，都给带上。”

母亲一边指挥着，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主卧。

我也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t恤，两条内裤，牙刷毛巾。很简单。

收拾完，我背着书包来到堂屋。

母亲还没出来。

“妈？好了没啊？”我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催魂呐！”

主卧的门开了，母亲走了出来。

我眼前一亮。

她换衣服了。

为了这次回娘家，她显然是心打扮了一番。

虽然没有穿那件崩了线的紧身衬衫，也没有穿那些太过露骨的衣服。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纺连衣裙。

这裙子是那种v领的款式，领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能隐约露出一点锁骨和那道邃沟壑的影。

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结，把她那丰满的腰身勒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那雪纺的料子很垂，走起路来贴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那两条大腿的廓若隐若现，那个肥硕的更是在裙摆下扭得风万种。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里面穿的，绝对不是那件松垮的旧内衣。

那胸型挺拔、圆润，把连衣裙的前襟顶得高高的。

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那件那天晚上她从我手里夺走、说是要穿给父亲看却最终没穿成的内衣。

“看啥？傻了？”母亲见我盯着她看，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到亲的喜悦和放松，“这裙子…是不是有点紧？去年买的，今年穿着感觉有点勒。”

“不紧，挺好看的。”我咽了唾沫，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妈你穿这身特别有气质，像城里的阔太太。”

“就你嘴甜！”母亲被我夸得眉开眼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额，“行了，拿上东西，走！”

她拎起那个装满礼品的大提包，另一只手挎着那个旧皮包，踩着一双半跟的凉鞋，咯噔咯噔地往外走。

我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

早晨的阳光很好，不那么毒辣，洒在她身上，给那层雪纺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锁好门，走出巷子。

一路上，母亲昂首挺胸，跟遇到的邻居打招呼。

“哎哟，木珍啊，这是去哪啊？打扮得这么漂亮？”

“回娘家！带向南去看看他姥姥！”母亲笑着应答，那声音脆生生的，透着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老李刚走，我这也带孩子出去散散心！”

“真好啊，向南又长高了，是个大小伙子了。”

“那是，都能替我拎包了。”

母亲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骄傲。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随着高跟鞋走路而左右摇摆的部，看着那雪纺裙下隐约透出的内衣勒痕。

父亲走了。

家里那个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