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罗婉瑛6(2/4)

闷的,像受伤的兽。更多

子又慢又沉地往下熬。

罗婉瑛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胸脯胀得发硬,晕颜色更挺立着,轻轻一碰就渗出稀薄的水。

她腿脚浮肿,走路蹒跚,夜里常常抽筋,疼得呻吟。

裴逸才笨拙地帮她揉腿,打热水给她泡脚。

话很少,偶尔对视,又迅速移开。

那种粘腻的亲昵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紧绷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刘嬷嬷持着琐事,去村里换蛋,买老母炖汤。

村里偶尔议论,说瑛娘这肚子尖,怕是怀的儿子。

也有婆娘私下嘀咕,说这姐弟俩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不像弟弟,倒像男

裴逸才听见了,只能把埋得更低。

转眼了秋,山风带了凉意。罗婉瑛的产期到了。

发作是在半夜。

先是肚子一阵阵发紧,接着疼痛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疼得在炕上翻滚,冷汗湿透了寝衣。

刘嬷嬷早有准备,请了村里最有经验的接生婆过来,烧热水,备剪刀,铺纸。

裴逸才被赶出正屋,站在院子里。

夜色漆黑,星子稀疏。ωωω.lTxsfb.C⊙㎡_

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痛呼,一声声像刀子割在他心上。

他蹲在墙角,抱住,浑身发抖。

煎熬了四五个时辰,天蒙蒙亮时,屋里终于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裴逸才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他冲到门,听见接生婆欢喜的声音:“是个带把儿的!恭喜恭喜!”

他松了气,腿一软,靠在门框上。

但紧接着,屋里却陷一种奇怪的寂静。母亲的痛呼声停了,接生婆的贺喜声也停了。只有婴儿细弱的啼哭持续着。

刘嬷嬷掀开门帘出来,脸色有些白,看了裴逸才一眼,低声道:“少爷,您……您先进来。”

裴逸才心一紧,跨进屋。血腥味和热气扑面而来。罗婉瑛瘫在炕上,身下一片狼藉,脸色灰败,眼睛却死死盯着接生婆手里那个襁褓。

接生婆抱着婴儿,脸上没了喜色,反而有些惶惑。她看见裴逸才,犹豫着,把襁褓往下褪了褪,露出婴儿的下身。

裴逸才凑近看。

是个男婴,皮肤红皱,四肢健全。

但腿间那本该是男孩特征的地方,却只有一片平坦的皮,中间一道细缝,像孩,却又没有明显的唇结构。

没有茎,没有囊,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天阉啊。”接生婆压低声音,带着乡野之的惊恐,“老婆子接生几十年,一回见……这娃儿,不算男,也不算,是残缺之啊。”

罗婉瑛的呼吸骤然急促,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严嬷嬷赶紧扶住。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想去碰那个婴儿,又在半空停住。

“给我……看看……”她声音嘶哑。

接生婆把婴儿抱近些。罗婉瑛睁大眼,看着那处异常的平坦。她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凄厉的、不像声的哀嚎。

“报应……真的是报应……天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哭得浑身抽搐,身下的血又涌出一。严嬷嬷慌忙按住她,让接生婆赶紧处理。

裴逸才呆立在那里,看着那个啼哭的、残缺的婴儿,看着崩溃的母亲,脑子里一片空白。天阉……孽种……报应……杏儿的话像诅咒一样回响。

接生婆收拾完,拿了赏钱,匆匆走了,临走前眼神复杂地瞥了那婴儿一眼。

屋里只剩下母子三,和一个哭累了睡去的婴儿。

罗婉瑛瘫在炕上,眼神空,望着黑黢黢的屋顶。

许久,她喃喃道:“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要……扔了……趁夜扔到后山去……让野狗叼了,也好过活着受罪……”

裴逸才浑身一激灵。

“娘!你说什么胡话!”他冲到炕边,“他是你生的!是我的……是我的骨!”

“骨?”罗婉瑛转过,眼神疯狂又绝望,“一个天阉的孽种?你让他怎么活?让一辈子指着脊梁骨骂怪物?让我每天看着他,就想起我们做的丑事?不如死了净!”

她说着就要挣扎起来去抢孩子,被严嬷嬷死死按住。

“公主!公主您冷静!身子要紧!”

裴逸才看着襁褓里那张皱的小脸,孩子睡得不安稳,小嘴嚅动着。这是他儿子。尽管来得不堪,尽管身体残缺,但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有种决断。

“不能扔。”他说,声音平静下来,“我们带他回府。”

罗婉瑛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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