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强者(3/10)

过之后是疑,疑过之后是惧,惧过之后又是怒。

依母亲的面子给这几分薄面,他却分毫不领,还反要骂她。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骂的还在点上。

然而,即使如此,言寒雨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火,问道:

“公公说我,心有畏怯,是何畏?又是何怯?”

“嫡登位,前所未有,不合礼法,难掩众。”

如玉公公那对青蓝色的眸子,注视着言寒雨的眼睛。

看得她有些想要避开视线。

“大殿下,娘娘让您找我,是知道您要寻求帮助,所以推举的我……可您寻求帮助的时候摆一副谦卑之态,却一点实话都不愿与老说啊。”

那双温和的眼睛一瞬之间变得严厉了起来。

“大殿下,老也不是神仙,您不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里和老打哑谜装糊涂——大可不必,老也没那个余力奉陪。”

他一挥手,茶碗中的茶水落地,而整个内室的地面上却忽地开满了鲜花。

“是晚辈愚钝了。”

言寒雨低下了

“既然您提点至此,那晚辈便直说了——我希望您能助我,扫除我登位之路上所有的障碍。”

“殿下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什么障碍。”

“我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我弟弟。”

……………………

上邦是周天子时期分封给秦的领土,亦是大秦王朝最初的发祥地,还是丝绸之路所经的重要城市之一。

如今,在这座绿林环绕,山脉纵横的古城之中,群英际会。

河北岸,最繁华的码区,整个上邦最豪华的客栈,销金窟亦是欢乐场——云中阁,拔地而起,像一座从丝绸之路上凭空搬来的神话。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远望去,最先映眼帘的是七重楼——并列排开的七栋长方形建筑,楼与楼之间每一层都有通道相互连接,正中的主楼足有九丈高,顶上铺的不是寻常灰瓦,而是烧成孔雀蓝色的琉璃筒瓦,瓦当上铸的不只有螭吻,还有狮子,雄,狼,以及名为蛇怪的巨兽……净是从西洋商崇拜的兽类。

主楼两侧各三座副楼,檐角次第降低,但每一层的飞檐下都挂满了灯笼。

不是三五盏,是每一根檐柱之间都悬着一排,红的、琥珀色的、还有罕见的从西域运来的琉璃灯罩透出的幽蓝光,层层叠叠地亮上去,像一座燃烧的山。

但若说这豪华奢靡,却还嫌不够。更多

真正让本地士绅、远道商贾甚至小国皇室们都同时倒吸一气的,是那面朝南的正立面。

三丈高的白墙不是壁,是砌了从祁连山运来的白玉石,石面打磨得光可鉴

墙上却开着十二扇巨大的拱形窗——不是中原的直棂窗,是带了罗马式圆拱的形制,每扇窗的边框都用铜鎏金包边,窗内嵌的不是纸,是大片大片的平板玻璃。

玻璃后面,灯火影憧憧浮动,丝竹声和骰子撞击银盘的脆响隐约漏出来,被夜风裹着,散进整条街。

正门更是了不得——门槛是整块的墨玉,宽得够三匹马并行,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匾,“云中阁”三个字是瘦金体,笔画却用金掺了碾碎的琉璃屑填过,白里流光溢彩,夜里被灯笼一照,每个字都像在暗处燃烧。

当然了,在礼朝出现瘦金体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因为礼太祖皇帝言玉本是见过宋徽宗赵佶的,他对赵佶的评价非常之低,并多次和子嗣们谈起他:

“朕见过那东西,汴梁城外,牵羊执索,袒出降那一。那畜生穿着件烂烂的青袍出了城。朕当时年方十六,站在义父身后,离他不过二十步。”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朕从小听说,南朝皇帝是天子,受命于天。朕也信过,不止是朕信过,就连朕那英雄盖世的义父都信过。,也信过……结果那天我们亲眼看着,所谓天子的脖颈,也同凡一样,拴上绳就勒出痕;天子的膝盖,和凡一样,跪在雪地里就会抖。那一刻朕就知道,他绝不可能受命于天,受命于天的,不该是这般卑屈谄谀之。”

“朕不恨他,恨的前提是朕看得起他,看着那样一个畜生,朕只是觉得——恶心。”

“朕那年十六,站在虏营里,看着他的皇后、他的妃嫔、他的儿,一个一个被带进帐篷。那些在哭,在发抖。他呢?他在另一个帐篷里,穿着金赏的青袍,跪着给太宗皇帝敬酒。朕当时就想——这个,不仅不配称之为皇帝,不配称之为男,甚至,都不配称之为。”

在史官的记录里,只有这个时候,太祖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至的表

“朕自小生活在原,在原上,狼叼走羊羔的时候,羊会冲上去用角顶,顶不过也顶,顶到死。其他的羊则四散奔逃。而赵佶,他不是羊,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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