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25-29)(12/16)

去橱柜里取出一瓶白酒,倒了两杯,把

其中一杯推给陆铭,自己把那杯一下去,然后坐到沙发上,把杯子放到桌上,

长长地叹了一气。

"妈,"陆铭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要暂停,换个思路?"

她把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握住,攥紧,"我还信老沈,"她说,"这种事,出

意外是正常的,不是每次都能顺,"她抬看他,眼神是平的,但他能感觉到那

底下有什么东西,"等他的b计划,好吗,在那之前,我们继续过子。"

"好,"他把她搂过来,把她的靠到自己肩上,"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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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没有消息,一天变成三天,三天变成一周,一周之后还是一片沉默。

陆若琳给他发了几条信息,全部没有回,打电话,有一次接了,说"在处理,

等我联系你",然后又断了音讯,就像是一块石投进了水里,漾起了一圈涟漪,

之后什么都没有。

那种等待的感觉是有重量的,压在两个身上,每过一天就重一分。

他们表面上还是过着正常的子,她上班,他在刘叔那里做事,晚上一起做

饭吃,看电视,但是有什么东西变了,夜里睡觉的时候他们把彼此抱得比之前更

紧,偶尔中途醒来,对方也还没睡,两个就那么黑暗里躺着,谁都不说话,只

是把手握得更实一点。

某一天,陆铭在厨房切菜,忽然说,"妈,我们走一趟吧,去外面待几天。"

她在桌子那边看文件,抬起,"去哪里。"

"随便,"他说,"找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就两个,"他停了一下,"我

需要……我需要离这里远一点,换个地方喘气。"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文件合上,"好。"

他们定了一个沿海的小城,不是旅游旺季,海滩上几乎没有,海风很大,

退的时候能看见很远的礁石,旅馆在海边,窗户打开就能听见声。

那两天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房间里。

不是那种从容的、温柔的方式,是那种什么都不说、把彼此压进去、连呼吸

都想拼成一个的方式--急的,猛的,有时候中途哭出来,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那么泪流满面还是继续,把对方抱死了,抱到手臂发酸也不放,像是在用身体

说一件嘴说不出的话。

他们都知道在怕什么,谁也不开说。

傍晚,她躺在他胸,"我们该回去了,"她轻声说,"我明天有案子。"

"再待一晚,"他说。

她沉默了片刻,把电话拿起来,给事务所发了一条信息,说有点发烧,明天

请假。

那一晚他们几乎没睡,就那么靠着,偶尔说话,说一些很细碎的事,说以前

的事,说以后想去哪里,说如果那个沿海城市的气候,冬天好不好过,夏天的海

是不是很漂亮。

说到后来,话越来越少,彼此的声音越来越低,窗外的声越来越近,两个

就在那声音里,慢慢撑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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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车里几乎没有说话。

陆若琳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握住,就那么一直握到

进了东海市,进了青柳路,拐进院子里--

她先看见的。

"小铭,"她的声音变了,很轻,"停车。"

他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车顶有一根天线,外地的牌照。

老沈从副驾那边下来,推了推眼镜,又有一个从驾驶座出来,西装笔挺,

年轻,拿着一个公文包,在外面的光里把他们两个看了一遍。

老沈走到她车窗边,弯下腰,车窗摇下来,他的表是他那种一贯的不辨喜

怒,"陆若琳,"他说,"我来介绍一下,"他侧过身,"这位是--检察院的助理

检察官,马x。"

车里一片寂静。

风从院子外面的树上刮过,把一片叶子吹落下来,落在引擎盖上,轻轻地,

停住了。

陆若琳握着他手的那只手,慢慢地,加了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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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陆铭先下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稳下来的,就是稳下来了,握了老沈的手,又握了

那个西装男的手,然后绕过去把母亲从副驾扶出来,手搭在她腰上,引着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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