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变心（6/10）

然，仿佛早已习惯顾砚舟的行事风格，只静静旁观，不置一词。

白凤与顾清宁站在白羽身侧，面面相觑，神色茫然，显然还未完全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宫锦双手越抓越紧，指甲几乎要嵌掌心，衣裙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心底最的惶恐剖开：“对不起，砚舟学弟……虽然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别戏弄我的感觉……可现在想想，是我一直在戏弄砚舟学弟的感……”

她喘息着，泪水一颗接一颗砸落，声音碎得像被风撕碎的绢帛：“面对砚舟学弟的关心，我犹豫……不拒绝，也不斩断……贪婪地依靠着你对我的好……可我又那么懦弱、那么软弱……不敢回应这份感……不敢……”

哭声越来越重，浑身颤抖得几乎要从椅上滑落。

顾砚舟静静地听着，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肩。

那一瞬，南宫锦所有的言语都骤然停住。

她仍旧在哭，泪水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哽在喉间，只剩一声声压抑的抽噎。

肩传来的温度烫得惊，带着熟悉的、属于顾砚舟的灵力，缓缓、温柔地渗她冰冷的身体。

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攥紧了自己的衣裙。

哭泣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胸因重重喘息而带来的细微颤抖。

南宫锦忽然生出一丝好奇——她想看看……想看看顾砚舟的娘子们都是什么模样。

云鹤的温柔、疏月的清冷、婵玉儿的娇俏……她们此刻是怎样的神？是怜悯？是嫉恨？还是……早已将她视作无足轻重的影子？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那熟悉的、温暖的感知链接。

往常，只要顾砚舟愿意，她便能借他的眼睛，看见模糊却又真实的世界——海棠的花瓣是浅的，阳光穿过枝叶会落下斑驳的光影，甚至能隐约分辨出他唇角那抹坏笑的弧度。

可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

灵力依旧在体内流淌，温暖、细腻，像春融雪时渗指尖的温度，可那双“眼睛”却始 终没有打开。

眼前依旧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南宫锦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冰凉。

她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顾砚舟的声音再度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戏谑，又像是极的温柔：“砚舟学弟……变心了。我不想了。”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南宫锦睫毛剧颤，泪水又一次无声决堤。

顾砚舟唇角的笑意浅而，指尖覆在她肩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绵长、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炽热，缓缓注她体内。

那灵力并不张扬，却准地唤醒了先前被她含在唇舌间、化作甜腻津咽下的梅花糕中潜藏的药力。

药力如春水无声漫开，沿着经脉四散，温温地渗四肢百骸，浸润脏腑，却奇异地毫无半分刺激与燥热，仿佛只是一场极轻的春风拂过，留下的只有难以察觉的舒展与苏醒。

南宫锦呼吸渐渐平复，胸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她在努力地“感受”——感受那熟悉的、属于顾砚舟的感知链接重新降临，可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顾砚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柔得像融化的蜜，带着一丝蛊惑：“我想要锦儿学姐……自己看。”

南宫锦心猛地一跳。

自己看？

什么意思？

她停止了所有多余的喘息，全神贯注地去“看”、去“等”，可那片永恒的黑暗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光影渗，没有半点色彩晕染。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顾砚舟真的……变了心，真的不想再做她的眼睛了。

就在她心底泛起更的惶恐时，身体仿佛忽然静止。

不是静止，是某种极细微的、近乎凝滞的变化——仿佛有一层极薄的膜被无声撕开。

她下意识地闭紧双眼。

眼前……是一片纯白。

茫茫的白。

南宫锦没有在意这白色，她还在怔忡，还在苦苦思索为何感知链接迟迟不来，为何顾砚舟的灵力明明还在她体内流转，却什么都带不给她。

可那白色……似乎在缓缓变幻。

不再是纯粹的苍白，而是泛起极淡的暖黄，像晨曦初透云层时的微光，又像是海棠花瓣在阳光下透出的浅浅晕色。

刺眼。

好刺眼。

她下意识想偏开，却忽然意识到——这光，是直接落在眼里的。

不是“眼前”的错觉，不是借来的感知。

是……真的落在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