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阳碎金妆假面,烛火摇红画春山(9/12)

身子,能不能王爷的画?”

身后沉默了三息。

然后是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他走到她身后的气息——松木和墨汁混合的味道,冷冽中带着一丝温热的体温。

他的手指落在她后颈最上方的那节脊椎上。

那触碰轻得像一滴水落在皮肤上,但沈绾整个都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凉的,带着方才握朱笔时沾染的墨汁的凉意——沿着她的脊椎缓缓向下,一节,两节,三节,像在数她的骨

每经过一节,她的皮肤就会在那一点上燃起一小簇火焰,火焰沿着神经末梢向四面八方蔓延,烧过她的肩胛,烧过她的腰侧,烧过她的小腹。

他的手指停在抹胸的边缘,没有继续向下。

“画,”他的声音从她顶传来,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平静,“总得有个题目。你想画什么?”

沈绾的呼吸不稳了。她吸了一气,把声音稳在一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调子上:“儿不挑。王爷画什么,儿就是什么。”

“那本王——本怪就画一幅《春山图》。”

“春山?”

“春山。”他的手指从她的脊椎上抬起,在她左边的肩胛骨上轻轻点了一下,“这里是主峰。连绵起伏,高低有致。”手指移到她右侧的肩胛骨,“这里是次峰,略矮一些,但更秀气。”沿着肩胛骨的弧线向外滑,停在她肩的圆润处,“山脊从这里延伸出去,渐渐平缓,消失在云雾里。”

沈绾忍不住笑了。她偏过,用余光看他:“王爷——老怪这是画山呢,还是画儿呢?”

“本怪画的是山,”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也是你。山是你,你是山。山水物,本就是一回事。”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那支化开的狼毫,在砚台里蘸了墨。不是朱墨,是浓墨——墨汁饱满,笔锋圆润,在砚台边缘舔了两下,去掉多余的墨。

“过来。”他说。

沈绾转过身,走到书案前,面对着他。

她的抹胸在烛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身体的廓若隐若现。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春天里第一朵将开未开的桃花。

萧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的视线移开了,落在书案上铺好的宣纸上。

“趴下。”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把茶递过来”。

沈绾愣了一下。她看了看书案,又看了看他。

“趴……在案上?”

“不然呢?”他终于抬起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他在不好意思?

靖安亲王,沙场上杀如麻的武将,此刻因为让一个趴在书案上而不好意思?

沈绾忍着笑,乖乖地趴在书案上。

宣纸冰凉,贴着抹胸下方露的小腹,那种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把双臂叠在身前,下搁在手臂上,侧着脸看他。

长发从肩侧滑落,散在宣纸旁边,像一道道墨痕。

她趴着的样子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慵懒的,柔软的,带着一种“你想怎样都行”的乖顺,但眼底藏着狡黠的光,随时准备伸出爪子。

萧曜拿起笔,走到她身侧,蹲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左侧肩胛骨上。

那片皮肤光洁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骨骼的廓在皮下若隐若现,确实像一座微型的、起伏有致的山峦。

笔尖落下了。

第一笔触碰到她肩胛骨的瞬间,沈绾整个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

那支狼毫蘸了墨,笔尖是凉的,凉的,凉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

墨汁从笔尖渗出,沿着她皮肤的纹理缓缓晕开,像一朵黑色的花在雪地上绽放。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专注,像在战场上发号施令。

沈绾咬着下唇,把身体稳住了。

他的笔在她肩胛骨上缓缓移动,笔锋时而轻提,时而重按,勾勒出山脊的廓。

他的手法极稳——那是长年练字练出来的手感,笔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重一分则墨洇成一片,轻一分则线条虚浮无力。

每一笔都落在她皮肤的纹理上,像在丝绸上刺绣,针脚细密,一丝不苟。

沈绾闭上眼睛。

她不去看,只去感受。

感受那支笔在她皮肤上行走的轨迹——从肩胛骨的最高点出发,沿着骨骼的弧度向下,绕过肩胛下角,再折向腰侧。

每一笔都像在和她对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触觉。

笔锋转折处是问号,提笔轻收处是句号,顿笔重按处是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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