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途（1/3）

领证那天，是个寻常的周三。发布页LtXsfB点￠○㎡ }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们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不久，秋天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门的台阶上。

我手里攥着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愣愣地看了很久，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呢？”清宁凑过来，下搁在我肩膀上，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又不是没见过。”

“是没见过。”我转看她，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影，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几岁。

我忽然有点恍惚。几年前那个雨夜里蜷缩在树下的孩，现在是我的妻子了。

“楚河？”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傻了？”

我握住她的手，把那本结婚证放在她掌心，然后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弯起来，让她攥紧。

“苏清宁，”我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耳根慢慢红了。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可她的手，把我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我们回了那个承载了所有开始与转折的小公寓。

玄关的灯光还是那么昏暗，但这一次，不再有雨水和恐惧。

我把那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鞋柜上，看了又看。

清宁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闷闷地说：“楚河，你真的想好了吗？我……”

“想好了。”我转过身，把她圈进怀里，“几年前就想好了。”

她抬看我，眼眶有点红，嘴角却弯着。

那晚我们没做什么。只是相拥着躺在床上，她蜷在我怀里，像只小猫。

我下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话——说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害怕，说我做的西红柿蛋面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说她偷偷翻我书架时的心虚，说她去南方第一年每天晚上都想我想得哭。

“后来就不哭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说。

“为什么？”

“因为哭也没用。”她往我怀里拱了拱，“而且哭多了第二天眼睛肿，视频的时候会被你发现。”

我低吻了吻她的发顶，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尾铺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我的衣角，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之前的几年，所有的等待、煎熬、甚至那个疯狂的夜晚，都值了。

见父母那天，清宁紧张得一整晚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就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试衣服。床上扔了三四件，身上穿着一件，手里还拎着一件。

“这件会不会太老气？”她转过身，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就是成礼那天穿的那条，“你妈会不会觉得我不稳重？”

“不会。”我靠在床看她，“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瞪我一眼，又转回去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叹了气，“算了，就这件吧。”

到了父母家门，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我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说：“别怕，我妈很好。”

门开了，我妈站在门，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她目光在清宁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热地拉住她的手：“哎呀，这就是清宁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清宁被拉进屋，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救命”。我笑着跟上去。

那顿饭吃得比想象中顺利。

我妈拉着清宁聊个不停，从工作问到生活，从生活问到小时候。

清宁起初还有点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下来，说话也自然了。

我爸话少，就坐在旁边看电视，偶尔一句“多吃点”。

吃到一半，我妈忽然说：“清宁啊，楚河这孩子从小就不太会照顾自己，以后你多担待。他要是不听话，你跟我说，我骂他。”

清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阿姨，他照顾我比较多。http://www.LtxsdZ.cｏｍ”

“那就互相照顾。”我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两个在一起，互相照顾最重要。”

清宁低看着碗里的菜，轻轻“嗯”了一声。我看她眼角有点红，伸手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她抬看我，嘴角弯起来，眼睛亮亮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快到家的时候，忽然说：“楚河，你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