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途（2/3）

“嗯。”

“我爸……我爸以前也这样，话不多，但对我很好。”她顿了顿，“后来他就没了。”

我侧看她，她看着窗外，表很平静，只有眼眶微微泛红。我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我肩上。更多彩

“以后我妈就是你妈。”我说，“我爸也是你爸。”

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筹备婚礼那段时间，她整个忙得像只陀螺。

选婚纱、定场地、挑喜糖、写请柬……每一件事都要亲力亲为。

我下班回家，经常看见她趴在餐桌上，面前摊着一堆样品和笔记，眉皱着，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了？”我凑过去。

“喜糖不知道选哪种。”她指着桌上两堆样品，“这种包装好看，但这种好吃。你说选哪个？”

我拿起一个拆开尝了尝，又看看另一个的包装，认真地想了想：“都买。”

“都买？”她瞪大眼睛，“那预算……”

“预算超了算我的。”我揉了揉她的发，“结婚就一次，别委屈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楚河，你真好。”

“知道就好。”我低亲了亲她额，“慢慢选，不急。”

试婚纱那天，我陪她去的。她在试衣间里待了很久，我在外面坐着刷手机。帘子拉开的时候，我抬起，愣住了。

她穿着一件抹胸的白色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致的锁骨。

婚纱很素净，没有太多装饰，却衬得她整个像在发光。

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手攥着裙摆，小声问：“怎么样？”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了很久，才说：“好看。”

她脸红了：“就这两个字？”

“不止。”我伸手，帮她把一缕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我想说的是，几年前那个雨夜，我把你从路边捡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的眼眶红了。

“那时候你那么小，那么瘦，像只流的小猫。”我继续说，“我给你盛面，你都不敢多吃。我给你钥匙，你都不敢接。你坐我车的时候，缩在座位角落里，生怕弄脏我的座椅。”

她低下，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太让心疼了。”我抬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后来你一点点长大，变漂亮，变厉害，我每次看着你，都觉得特别骄傲。是我把你养成这样的，是我。”

她抬起泪眼看我。

“但那时候我也害怕。”我说，“我怕你对我的感，是因为养成，是因为恩，是因为你离不开我。所以我让你走，让你去外面看看，想让你成为独立的苏清宁。”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对，你回来了。”我看着她，“带着一身本事回来了。现在你站在我面前，穿着婚纱，是我的未婚妻。”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弯着，笑着。

“所以，”我顿了顿，“苏清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单膝跪地，目光闪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一边笑一边哭：“楚河，我们证都领了，你现在才求婚？”

“补的。”我也笑，“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她踮起脚尖，抱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愿意。特别愿意。”

我抱着她，下抵着她的发顶。试衣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车流声。

那件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白得耀眼，像我们之间这数年的时光。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

医院的同事，清宁公司的朋友，我父母那边的一些亲戚。

裴晓琳也来了，穿着伴娘裙，站在清宁旁边，笑得比谁都开心。

换戒指的时候，我握着清宁的手，发现她在抖。我抬看她，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别紧张。”我小声说。

“我没紧张。”她也小声回，“就是……有点想哭。”

“忍住。”我捏了捏她的手，“妆会花的。”

她扑哧笑了，眼泪还是掉下来一颗。我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台下有在起哄，有在鼓掌。我妈坐在第一排，也在擦眼泪。

我为她佩戴好了戒指，随即牵起她的左手，看向她的手指。

指骨中央那枚小巧致的钻戒， 就那么静静的箍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中央，光芒在阳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耀眼， 如夏花般璀璨。

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清宁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楚河，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