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9/12）

“哦，好，好。”刘玉梅接过包袱，手指有些微微发抖，“快进屋吧，外冷。我……我去给你烧水泡茶。”

她说着，匆匆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虚浮。

李新民看着她慌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紧闭的东厢房门，心里的疑惑更了。但他什么也没说，跟着进了堂屋。

一整天，李新民都表现得对刘玉梅格外亲热。

问家里的收成，问儿子的近况，抢着帮她点零活，吃饭时也不停给她夹菜。

那样子，倒有几分刚结婚时的殷勤劲儿。

刘玉梅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丈夫这反常的热，多半是因为愧疚，因为长久不归家，也因为……或许察觉到了点什么？

她三分小心地应付着，带着戒备；三分演戏般地回应着，做出贤惠妻子的样子；剩下四分，才是心底处那点被这久违的关心勾起的、残存的、属于夫妻的真实感。

可这真实感，也早已被漫长的分离、丈夫的背叛，以及她自己后来那些惊世骇俗的行为，磨损得所剩无几了。

到了晚上，洗漱完毕，李新民自然而然地拉着刘玉梅进了里屋。

油灯点上，昏黄的光晕填满了房间。李新民关上门，转过身，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媳。

半年多不见，玉梅确实又俊俏了不少。

也许是子过得顺心了些（他当然不知道这“顺心”背后的真相），也许是今天特意打扮过，她穿着那件在镇上买的、浅底带小碎花的收腰衬衫，下面是条合体的蓝色裤子，发梳得光滑整齐，在脑后挽了个髻。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细腻光滑，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润，那双遗传给儿子的丹凤眼，此刻微微低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影，竟有几分少般的羞涩和风。

她站在那儿，身段依旧苗条，胸脯饱满，腰肢纤细，碎花衬衫被顶起柔和的弧度。

这模样，哪里像四十出、生养过孩子的农村？

倒像是……一朵开在晚风里的、带着韧劲和野的花。

李新民心里一动，久违的、属于丈夫的柔和欲望涌了上来。他走上前，伸手揽住了刘玉梅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玉梅……”他低声唤道，低想吻她。

刘玉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没有拒绝。

她闭着眼，承受着丈夫的亲吻和抚摸。

他的吻很温和，带着试探；他的手也有些生疏，不像小柱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占和炽热。

当李新民将她放倒在炕上，开始解她的衣服时，刘玉梅的脑子是木的。

她像个尽职的演员，配合着丈夫的动作，发出适当的、细微的呻吟，扭动着身体。

可她的心，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能感觉到丈夫的进，温和，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远不如小柱那般凶悍。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调动起身体本能的反应，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直到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伏在她身上不动了。

李新民很快就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他累了，这趟回家，身体和心理似乎都得到了某种安抚和补偿。

刘玉梅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毫无睡意。身上还残留着丈夫的体和气味，可她的心空落落的，只有一片疲惫和茫然。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挪开丈夫搭在她身上的手臂，起身，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炕，开门去了院子里的厕所。

以前的茅厕，去年秋天小柱用打工挣的钱，请稍微改造了一下，在角落里隔出了一个小小的淋浴间，还装了个土制的、用柴火烧水的小热水器。

虽然简陋，但在村里已经是一份了。

刘玉梅关上门，打开热水器。

过了一会儿，温热的水流从莲蓬里洒落下来。

她脱掉衣服，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仿佛要洗去什么。

温热的水流抚过皮肤，带来短暂的舒适。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气。

这算什么呢？

刚刚和丈夫同了房，现在又来洗澡。

心里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麻。

就在这时，淋浴间的木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影闪了进来。

刘玉梅吓了一跳，刚想惊叫，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水汽，她看清了来——是小柱！

他显然也没睡，身上只穿着条单裤，赤着上身。

他三两下扯掉裤子，也赤条条地钻了进来。

狭小的淋浴间顿时变得更加拥挤，温热的水汽弥漫，混合着两身上的气息。

小柱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像两簇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