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社交距离（2/3）

周以翮的目光移到她的手指上，停留。

利筝假装整理鬓发，随即放下手：“周医生这么自律，休息也雷打不动地晨跑，不知道有没有抱怨过你太忙？”

不是真的在意答案。只是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种私边界的试探。

“单身未婚。”他的视线重新回到那份早报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病历。

“真巧，我也是。”她晃了晃右手，虽然总有误会这是已婚的痕迹。

周以翮忽然抬眸：那道痕迹…

“啊，这个？”她舒展手指，任他审视那道浅痕，“小时候的旧伤了。”

她压低声音，“被收藏室的玻璃柜门夹的。”

周以翮的目光在那里停留片刻，“夹伤不会留下这种弧形痕迹。|@最|新|网|址 wk^zw.m^e”他淡淡道，“更像是长期压迫导致的表皮萎缩。”

——被拆穿了。

“周医生果然观察微，”她松开吸管，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是枚古董戒指留下的。”她轻轻抚过那道白痕，“15世纪的婚戒，我很喜欢，就戴手上了。”

“很特别的收藏方式。”

“是啊，可惜后来转手了。”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有些东西，拥有过就会留下痕迹。”

周以翮目光从无名指移到她的眼睛。两之间的空气突然有些粘稠。

像熬到浓腻的糖浆。

利筝的手机适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我得先走了。”

“周医生再见。”她拿起早报，挥了挥。

周以翮的目光从她的手腕移到眼睛，此刻他的瞳孔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再见。”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咖啡厅的门在身后合上。

阳光正好，她站在行道上吸一气，眼角慢慢蕴起笑意。

——他开始感兴趣了。

利筝蜷在落地窗边的单沙发里，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襟微敞，露出一点点饱满的胸。

那部二手手机被她握在掌心，屏幕亮着微光——最新同步的视频里，周以翮刚洗完澡，腰间只围了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在腹肌的沟壑间短暂停留，最终没布料边缘。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触碰到他皮肤的温热。

这是她第一次在影像里看到他完整的部。

他是这样擦发的吗？

视频里的周以翮正拿着毛巾随意揉搓湿发，手臂肌随着动作绷紧，肩胛骨的线条在浴室暖光下依旧像被心雕刻过。

镜面反出他半边侧脸，眉骨投下的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比平更沉。

利筝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她想象着——

如果此刻她就在那间浴室里，周以翮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皱眉，用那种冷静到近乎苛刻的目光审视她，还是……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滑到自己的胸，轻轻按压，模仿着他可能触碰她的力道。

——他会先碰哪里？

是像她想象中那样，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颈，还是直接掐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冰冷的瓷砖上？

屏幕突然暗了下去，利筝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她放下手机，赤足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琥珀色的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

他为什么会拍这样的视频？

利筝的喉咙有些发紧。

疑问只短暂停留一瞬，她身体的燥热蔓延到脑部，愈烧愈烈，烧光了她的疑问。

她很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想看他冷静自持的表出现裂缝，想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想让他那双总是准稳定的手，颤抖。

酒在血里烧灼，她仰将最后一饮尽，喉间火辣辣的触感让她短暂地闭上了眼。

他会不会在想象，此刻正有隔着屏幕，用目光一寸寸抚过他的身体？

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云顶半岛某栋公寓的某个窗或许也亮着灯，而周以翮就在那里，对此刻的一切毫不知。

她关掉灯，黑暗吞噬掉所有理智，那些画面更加清晰，她开始幻想……

水珠滑落的轨迹，浴巾散开的瞬间……

她的指尖陷沙发扶手。

他会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

他洗澡低时，会先看到什么？

是浴室地砖上的水流？还是……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像湿的丝绸互相挤压。

如果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