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录取通知书(2/7)

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枕抱在怀里,下搁在枕上,盯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城市的夜晚光污染太严重,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一模糊的月亮挂在天上,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灰白色的、朦朦胧胧的光斑,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在她睡不着的时候会给她讲故事,讲的是他自己编的故事,关于一只会飞的小猫和一条会说话的小鱼的故事,故事讲得很烂,逻辑不通,七八糟的,但她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因为讲故事的声调让她觉得安心,那种安心的感觉就像冬天裹在一条厚厚的棉被里,外面下着大雪,里面暖洋洋的。

以后呢?

以后她睡不着的时候,谁给她讲故事?

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这个念像一个开关,按下去之后,所有的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李欣萌把脸埋进枕里,开始哭。

她哭得没有声音,因为她把脸埋在枕里,因为隔壁就是爸爸妈妈的房间,因为她不想让任何知道她在哭。

所以她哭得很安静,安静到只有枕能听见。

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渗进枕套的棉布里,留下一块一块色的湿痕,像一朵一朵在纯白布料上盛开的花,灰色的,没有香味的,谢了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的花。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她哭的是什么呢?

她哭的不是哥哥考上好大学这件事,这件事她当然为他高兴,真心实意地高兴,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高兴。

她哭的是另外一件事——他要走了,他要离开她了,他要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在那些看不到她的子里,他会认识新的,会新的朋友,会遇到一个孩,那个孩会跟他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在图书馆里并排坐着看书,会站在他身边,占据那个她霸占了十三年的、她以为永远属于她的位置。

而她呢?

她会变成“他妹妹”,仅仅只是“他妹妹”,一个每年过年见一次面、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的存在,一个从“全世界最重要的那个”退化成一个配角、一个背景板、一个被时间和距离冲淡到模糊不清的身影。

她哭的是这个。

眼泪流了很久,流到她以为自己的眼睛会涸掉,但眼泪这种东西好像永远流不完,你越流它越来劲,像打开了一个拧不紧的水龙,滴答滴答,滴滴答答,一滴一滴地落在枕上,把那一小块棉布浸得透湿。

她把枕翻了个面,把的那一面对着脸,继续哭。;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哭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哭什么了,眼泪变成了一种本能反应,像呼吸一样不需要理由,她只是想哭,就是很想哭,从胃的底部、从心的缝隙、从骨的最处,有一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悲伤在往上涌,涌到喉咙的时候变成了一种酸涩的味道,涌到眼眶的时候变成了水,涌到指尖的时候变成了颤抖。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为这场离别做准备,每个细胞都在颤抖着、痉挛着、无声地呐喊着同一句话——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可是她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立场说这句话。

她是妹妹,不是朋友,不是妻子,不是任何有权利要求他留下的身份。

她只是妹妹,妹妹这个身份天然地被剥夺了说“不要走”的权利,因为妹妹应该为哥哥高兴,应该支持哥哥去追求更好的未来,应该笑着说“哥你加油哦”,然后挥挥手,目送他离开,转过身去的时候连哭都不能被看见。

她对这个身份的规则心知肚明,所以她哭得那么安静,安静到像一场默片,没有配乐,没有台词,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孩把脸埋在枕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正在蜕皮的蝉,旧的壳已经裂开了,新的翅膀还没有长出来,而那个新世界——那个没有哥哥的世界——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广阔而冰冷,像一个她根本不想踏的旷野。

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两下,轻轻的,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猛地抬起来,用手背胡地擦了一把脸,但眼泪没有那么好擦,擦了还有,擦了还有,像永远擦不完的。

吸了一气,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那气吸到一半就岔了,变成了一声轻微的、像猫叫一样的哽咽。

她捂住了嘴

“萌萌?”门外是李恩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敲门,“你睡了吗?”

她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一出声就会功,所有的伪装都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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