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表白(2/8)

在茶几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数学暑假作业的最后一页,但她一个字也没写,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蓝色圆点,那个圆点在慢慢变大,像一个正在膨胀的宇宙,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勇气和所有的不安。

呼吸了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但氧气好像永远不够用,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样。

李恩辰翻过一页书,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像一把小刀划开了凝固的空气。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留在她面前空白的作业本上,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调侃:“最后一页了?写完了给你颁奖。”

她没笑。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那个念像一个不断发酵的面团,在她脑子里越涨越大,大到她的颅骨都快要被撑了。

她在心里把那几个字排练了无数遍,一遍一遍地默念,像和尚念经一样,从“哥哥我喜欢你”念到“我喜欢你”再到“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每一个版本她都念过,每一个版本都在她的舌上滚过无数遍,滚到那些字眼都被磨得圆润光滑,像河床上被水冲刷了千万年的鹅卵石,但真到了要说出的时候,它们还是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哥。”她开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得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回声。

“嗯?”李恩辰没有抬,还在看书。

“我有话跟你说。”

“说。”他又翻了一页,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你帮我把水杯拿过来”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他终于抬起来了,表有些困惑,因为他妹妹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不是撒娇,不是闹脾气,不是那种“哥我跟你讲个好玩的事”的兴奋,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严肃的、郑重的、像大跟大说话时才会有的表

她被那种表吓到了吗?

也许有一点。

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走到他面前了,距离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扎着马尾辫的、脸色苍白的孩,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小动物,退无可退,只能迎上去。

“哥,”她又说了一遍,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每个字都要从那团棉花里挤出来,挤得又涩又疼,“我喜欢你。”

她说完了。

这四个字比她想象的短得多,她以为要说很久,要费很大的力气,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从石里往外凿水一样艰难。

但实际上她说得很快,快到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地,第一个字就已经消失在空气里了。

她说完了,世界没有崩塌,天没有塌下来,地没有陷下去,窗外的蝉还在叫,风扇还在转,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有点不正常。?╒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校服的下摆,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凹痕,很疼,但她需要这种疼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李恩辰看着她,手里的书还保持着翻开的姿势,拇指卡在书页中间。

他的表变化很微妙,不是震惊,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一种激烈的绪,而是一种更温和的、更让难以面对的——他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大听到小孩说“我要当宇航员”时露出的笑,带着一点吃惊,一点无奈,和很多很多那种“你还小你不懂”的宽容。

他合上书,把书放到一边,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跟她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回答——他在用身体语言告诉她:你是一个小孩,我是你哥哥,我们之间应该有距离。

“萌萌,”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

她太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的分量,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知道说出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她知道他会拒绝,她知道他会把她当成小孩子,她知道这件事从任何理的角度看都是错的、不应该的、不可能的。

她知道所有的“不应该”,知道所有的“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理由告诉她这件事就该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永远不要被任何知道。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如果不说,她会恨自己一辈子,恨自己没有勇气,恨自己在最能说的年纪选择了沉默,恨自己把这一生最重要的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让它在那里慢慢腐烂,变成一种永远无法被治愈的内伤。;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章节报错(免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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