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阳台上的烟头（2/7）

20楼。萧雅。

2001的窗户现在是黑的。

他在笔记本上\"20f\"旁边写：21：30灭。05：00亮（连续三天数据）。

晚上九点半熄灯，凌晨五点亮灯。

这个作息像军。

不，比军还规律。

他在部队待过的战友都没有这么准的生物钟。

九点半到五点，整整七个半小时的睡眠，多一分钟不赖床，少一分钟不早起。

他想起昨天在健身房里看到的那个的动作。

每一组之间的休息时间像掐着秒表，喝水永远是三，呼吸节奏能跟蹲的次数完全同步。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这种自律已经不是习惯了，是刻在身体里的程序。

他在\"20f\"后面又加了几个字：运动员出身，作息铁律，生活无死角。然后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最难的一个。

目光继续往下。

15楼。白芷柔。

1502的窗户现在还亮着，客厅灯，暖色的，隔着薄纱窗帘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光影在晃动，应该是电视在播放什么东西。

他在笔记本上\"15f\"旁边写：：00灭（规律）。

但后面打了一个星号，星号旁边注释：3.10凌晨02：47亮，约15分钟后灭。

三天前的凌晨，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往外瞟了一眼，15楼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客厅灯，是卧室灯，亮度比客厅灯暗，色温也更暖。

亮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灭了。

十几分钟，卧室灯，凌晨两三点。

他没有在笔记本上写出他的推测。

有些东西不需要写在纸上，装在脑子里就够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丈夫常年不在家，半夜醒来在卧室里待了十几分钟又睡了。

她在那十几分钟里什么呢？

喝水？

上厕所？

喝水不需要十几分钟。上厕所不会开卧室灯。

他把烟在阳台栏杆的底部横梁上摁灭了，烟灰混着雨水变成一小摊灰色的糊状物。

然后把烟扔进了脚边的一个空罐瓶里，瓶里已经攒了七八个烟了，一天晚上抽的量。更多彩

最后看8楼。

林可可。

8楼的窗户此刻亮着，而且亮度很高，不是一盏灯，像是好几盏灯同时开着。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大概半米宽的缝，能看到屋里有光在变色，一会儿蓝一会儿一会儿紫，像是开着什么led灯带或者氛围灯。

今天是星期四，不是周末。

他在笔记本上\"8f\"旁边写：工作约01：00灭（不稳定）。

周末可至04：00-05：00。

然后加了个括号：夜猫子，作息最。

二十五岁，无业，被当宠物养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发。

白天睡觉，晚上折腾。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在屋里什么？

追剧？

打游戏？

跟手机那的什么聊天？

还是就那么醒着，把灯全开着，用光亮和声响把屋子里的空旷感填满？

他合上了笔记本，把圆珠笔夹在笔记本的螺旋圈上，放在了折叠椅旁边的地上。

然后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红梅，用一次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一，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雨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一点点，打在阳台顶部遮雨棚的铝板上，声音从\"沙沙\"变成了\"哒哒\"。

12楼的阳台有遮雨棚，不至于淋湿，但风裹着雨雾还是能飘进来一些，落在他秋衣的袖子上，洇出几个色的小圆点。

对面的楼，从上到下，二十多层的窗户像一面巨大的棋盘，有的亮着有的黑着，有的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有的露出一道半透明的光缝。

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是一户家，每一户家里都有一个在这座城市金字塔顶端生活的，每一个的身边都少了一个男。

整栋楼三十层，七十二户，像一座发光的蜂巢。

蜂巢里的蜂王们都在，雄蜂们都不在。

门铃响了。

\"叮咚\"两声，是那种电子门铃特有的清脆音色。

老赵不慌不忙地从阳台站起来，走到客厅，顺手把笔记本往沙发垫子底下一塞，然后去开了门。

门站着周叔。

周福生，六十岁，伊甸之庭首席物业管家。

今天没穿物业制服，换了一身居家的打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