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痕与侵蚀（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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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地址，就是我家。

她在看那些内容了。

我关掉手机荧幕，在黑暗中微笑。

第七天，父亲回来了。

他是傍晚到家的，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切菜。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下搁在她肩膀上，问她出差辛不辛苦。

那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这样从背后抱住她，像一条回到港湾的船，寻找最后的锚点。

但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小腹的一瞬间，她猛地弹开了。

动作之大，让案板上的菜刀都晃了一下。

她脸色煞白，整个几乎撞上了灶台边缘，眼神里是活见鬼一般的恐惧。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尴尬地凝固在炉灶温暖的灯光里。

“怎么了？”他问。

他尽力让语气保持温柔，但那温柔里已经生出了裂痕。

他不太理解——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出差回来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没……没什么。”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我……我不太舒服，有点累。”她的手握紧了菜刀，指节泛白。

她盯着砧板上那根被切得参差不齐的胡萝卜，没有再说话。

晚饭吃得很难看。

我坐在餐桌一侧，父亲坐另一侧，母亲坐在中间。

她几乎没有动筷子，只是用勺子在碗里一下一下地搅着那碗粥，粥都快凉透了，她一也没喝下去。

父亲几次试图找些话来说，说项目上的事，说火车上遇到的趣事，但母亲的回应始终是敷衍的——嗯，哦，是吗。

她甚至连都没怎么抬。

她的目光始终固定在某一个虚无的点上，像是灵魂的一部分已经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飘在别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我看着这一幕，安静地喝着汤，不让自己的表泄露任何绪。

终于，父亲放下了筷子。

“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压抑的发感，“从我一进门你就不对劲。我出差了一个星期，你就这个态度？”“我真的只是累了。”母亲的声音很轻，平静里是空无一物的疲惫。

但在父亲听来，那不是疲惫——那是敷衍。

争吵发得毫无意外。

父亲积压了一周的思念和期待，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委屈和愤怒——他以为她会想他，以为她会笑着迎接他回来，以为这个家会在他推开门时是暖的。

但那扇门里等着他的，是一个连碰都不让他碰的妻子。

他提高音量，质问她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他记得的，是上一次出差回来后他们为一件小事吵过一架。

他说“你每次都这样”，她终于抬起反驳“我哪样了”，话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碎，像两列对向行驶的火车在铁轨上迎面撞在一起。

我放下碗，安静地起身，端着空碗走进厨房。

水龙的声音掩盖了客厅里渐高的争吵声。

我把碗放进水槽，没有立刻洗。

我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些碎的句子从客厅那边飘过来——“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家”“你知不知道我出差有多辛苦”“你又知道我有多辛苦吗”——这些句子，像所有普通夫妻争吵时说过的话，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耗尽最后的感。

我不知道父亲最后那几句话具体说了什么，但紧接着，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父亲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然后是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整个房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这个世界的节奏。

我走出厨房。

母亲还坐在餐桌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弓着背，双手撑着额，肩膀微微抽动。

那只碗里的粥已经彻底凉透了，表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膜。

没有哭声。她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只有肩膀的抖动会泄露秘密。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到她身边，将那杯水轻轻放在她面前，推到她手边。“妈，”我说，声音很轻，“如果你需要聊聊……我一直在。

”

她没有立刻回答。

肩膀的抖动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应。

但最后，她慢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