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痕与侵蚀(3/6)

开了撑着额的手,抬起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像一个溺水的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点微弱的光。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再次开

“小远,”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板,“妈妈好像……遇到了一件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

我坐下来,坐在她旁边,离她不远也不近——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以传达陪伴的信号。我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就是……我总觉得…

…有什么事不太对劲。”她没说下去。她还没准备好告诉我真相——她不敢把纹身的事告诉任何,尤其是自己的儿子。但她需要倾诉,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出。而我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我轻声说:“没关系。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她捏紧了杯壁,指节泛白。她点了点,没有再说下去。那一晚,她没有回主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很久,后来和衣侧卧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她披了一条毯子,她没有醒。

第二天晚上,她敲开了我的房门。

已经是夜十一点多。

我还没有睡,坐在书桌前假装做题。

敲门声很轻,仿佛只是试探的,如果我没有回应,她可能就会离开。

但我回应了。

“进来。”

她推开门,穿着那件旧棉布睡裙,发松垮地绑在脑后,脸上没有妆。

站在门框里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卸去那些伪装和武装,她不过是一个疲惫的、

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的

“小远,”她站在门,手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你……睡了吗?”“还没。”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在那盏台灯光线照不到的影里游离了很久。

最后她终于走进来,在我床边坐下。

被子被她的体重压出一个凹陷。

她低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双手,指节依然泛着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她没有说话,我也没催。

窗外的车声一阵一阵地穿过夜色,像水一样来了又退。

然后她开了。

声音很轻,轻到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见:“小远,妈妈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选中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困惑和恐惧,但又隐含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弱的颤栗——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本能的反应,一种在恐惧中混杂的、不可名状的吸引。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确认。

她正在按照我预设的轨道滑行。

她说出的正是我期待她说出的那句话,就像一段确程序的启动代码,一旦输,整个系统就会开始按我设计的路径运行。

“选中?”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就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该有的反应。

我偏过,让自己的表笼在台灯照不到的影里。

“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纠结该说多少,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她抬手,指尖落在小腹上方——隔着睡裙的布料,按在纹身的位置。

“你爸出差回来那天……我躲开他,是因为……”她停顿,咽了一下水,呼吸,终于说了出来,“因为我身上多了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我轻声追问,像一个无私的、想要为母亲分担忧虑的孩子,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关切——那关切如此真,真到连我自己都有一瞬间几乎相信它是真的。

她垂着眼,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大约一枚硬币大小的方形。

“这里……差不多在这。像……一个纹身。”“纹身?”我让语气里带上惊讶,肩膀微微前倾,“怎么会……”“我不知道。”她摇,指尖用力,几乎要抠进那块皮肤,“我出差回来就有了。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是谁弄的。我……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希望它消失,但它还在,而且……而且它好像在发痒。不是普通的那种痒,是……好像它在长大。”

它当然不会长大。

但她的心理暗示会让那块皮肤的感受变得越来越强烈——复一地注视它、抚摸它、恐惧它,那块印记就会从一帧静止的画面变成一种活着的存在,在她的感知里不断膨胀、蔓延。

“我怕……”她的声音陡然变轻,眼眶再次泛红,“我怕报警的话……说不清楚。你爸会怎么想?他一定会怀疑我……觉得我出差时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他不会的。”我说,语气温和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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