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最后的仪式（4/9）

后。

我站在一栋崭新写字楼的门，抬看着那块悬挂在大堂外墙上的招牌。

银色拉丝底板上，以黑色字体排布着一行英文——queen of spade，下方是更小的中文副标题：“黑桃王文化推广有限公司”。

招牌边缘的灯刚刚安装调试完毕，柔和的白光向上打在那银色平面上，使每一个字母在晨光中都像在发光。

开业花篮从大门两侧一直排到台阶下方，密集得像一片花海。红色、色、

白色、香槟色的玫瑰与百合，缎带上印着各种我认不全的公司名号和名。

有几束花篮的绸带上写着我认识的语言之外的字——阿拉伯语？

法语？

或者是某种非洲语言的罗马化转写。

我认不全，但我知道它们来自她的“合作伙伴”。

晨光斜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出一片金色的光晕。今天是个晴朗的子，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动门前的红绸横幅微微飘动。

我站在花篮阵的边缘，穿着我唯一一套正装——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灰色长裤，是上周为了这个场合特意买的。

我站在群边缘，像一个凑巧路过的旁观者，等着看她将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公司门。

九点二十八分。\www.ltx_sd^z.x^yz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靠在写字楼门前。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拉开后排右侧的车门。

我先看见的是一只脚——黑色的漆皮高跟鞋，鞋跟极细，足有十二厘米，在晨光中泛起锋利的光泽。

随着她的身体完全探出车门，那只高跟鞋尖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金属的叩击。

然后是一截裹着黑色蕾丝花边丝袜的小腿——那丝袜的网格极细，色的肌肤在网格间若隐若现，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然后是她弯着的腰，起身时那一瞬间的舒展，连体包裙的黑色布料随着动作被撑平又回弹。

她完全站直了。

那一瞬间，我身旁不远处的群中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压抑的吸气声。

她穿着一件极致合身的黑色包超短裙。

那裙子的面料像是某种哑光的弹力皮革，紧紧包裹着她自腰际以下的身体曲线，没有一丝冗余的布料堆叠，沿着她高昂的胸脯和手臂的根部向上延伸，领低到令屏息——呈一个极的v字形，一路开下去，直到几乎与她小腹上那枚黑桃q的顶端平齐，只有两侧的布料和内部极隐晦的支撑结构托出那对经过多次调整与改造后愈发宏伟的房的形状。

那道沟在两片衣料之间笔直地延伸下去，没有一丝遮掩，仿佛这条裙子本身就是为这份露而生，而那露就是她的制服。

不止如此。

随着她稳步走近，我看见了阳光落在她露皮肤上时折出的图文：锁骨上方蜿蜒而出的荆棘纹身，在晨光中呈出邃的墨黑色，穿过锁骨窝然后分向两侧，绕过肩的弧线，在臂膀外侧散成更细的藤蔓。

左外侧那枚被群蛇状几何纹路环绕的黑桃q变体，恰好被v领的边缘框住，像一枚被心陈列出来的勋章。

而右表面，在长期的分次纹刺后已经浮现出一朵盛放的黑色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正位于晕的外缘。

比起三个月前她刚回到家的那天，她的身体上又增添了许多新的纹身——这三个月里，她几乎每周都会去纹身店坐上几个小时，像在完成一幅未竟的壁画。

她小腹上那枚黑桃q已经被重新修饰过，线条比那时更粗、颜色更沉、边缘更加锐利。

她按照德肖恩的推荐找了一位专门为圈子做纹身标记的师傅，那用更纯的色料覆盖了她稚拙的处作，又在廓边缘添了一圈细密的几何纹路，使那枚黑桃q如今整体看起来像一枚古老的封印。

她的妆也变了。

浅棕色的瞳孔边缘被黑色的内眼线完整勾勒，眼尾处拉出一道细锐的线条。

棕色的眼影在眼窝处层层晕染，边缘融化成近乎烟熏的浓度。

双眉比从前描得更浓、更长，眉峰挑起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利。

嘴唇上涂着接近黑色的哑光唇膏，廓分明。

两枚黑桃q形状的银色耳坠垂落在她耳垂下方，随着她每一个轻微的转侧而晃动，反出细碎的闪光。

她的左臂上套着三枚银色的宽手镯，一枚是素面，一枚表面刻满几何纹路，第三枚则在正中镶嵌着一枚小小的、可以转动的黑桃形坠饰。

而那些属于正式的、商界的元素，反而成了她整个造型上最微不足道的部分——手中那只黑色鳄鱼皮手拿包，作为背景板被完全忽略。

她站在写字楼的门前，面对着那排等待的嘉宾和工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