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4/7）

的怀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散开了。红色的钞票在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格外刺目，像一摊血。

“……”毛衣老低看着那沓钞票，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涩的气音。

林静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沓，在手里翻了翻。

崭新的纸币，连号，捆扎带还在。

“这是银行刚出库的钱？”她抬起，目光从毛衣老的脸上扫过所有，“你们一群流汉，哪儿来的钱？”

“我……我捡的！”毛衣老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在垃圾桶里捡的！有扔了！我就捡了！”

“捡的？”林静把钞票甩了甩，“两万，连号，银行扎带还在，有扔在垃圾桶里？”

“对！就是捡的！”光膀子壮汉帮腔，“我们运气好，不行吗？”

“运气好？”林静转身面对他，“要不要跟我回局里，好好说说这个‘运气’？”

军大衣流汉从墙上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林静。他靠着墙，抱着胳膊，目光在林静身上扫了一圈。“警官，你想怎么样？”

林静没有退让，目光直视着他。“回局里，做笔录。钱我没收，作为违法所得——来源不明，你说不清，我就按程序处理。”

“没收？”军大衣流汉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凭什么没收！”

“凭什么？凭你说不清来源。”林静的声音依然平静，“二万，你一年捡垃圾能捡到二万？你信吗？”

“我说了！是捡的！就是捡的！”军大衣流汉上前一步，脸涨得通红。

“那跟我回去做笔录。”

“不去！”

“不去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你——！”军大衣流汉攥紧了拳，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喘着粗气，目光从林静的脸上移到她腰间的枪套上，又移回来。

然后他伸手指向其他流汉，手指在空气中戳着，“他们也有！凭什么只抓我一个！他们都有！你搜！你搜他们！每个身上都有！好几万！你怎么不抓他们！”

其他流汉的脸色变了。光膀子壮汉从墙上转过身，瞪着他。“你他妈——”

“闭嘴！都闭嘴！”军大衣流汉吼了一声，然后喘着气，对林静说，“他们都拿了。每个都有。你要是按程序，把我们都抓了。你一个，抓得完吗？”

林静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没有敢和她对视，但也没有再说“捡的”。

沉默。

“钱是怎么来的？”林静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再是命令，但也不是商量。

军大衣流汉把偏向一边，盯着墙上的裂缝。

光膀子壮汉盯着自己的脚趾。

胡茬流汉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毛衣老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你们都知道。但你们不说。”林静走了两步，停下来，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以不没收。也可以不走程序。但你们得告诉我——钱是谁给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光膀子壮汉开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很久的。“是……是凛霜。”

林静的心跳停了一拍。她保持着脸部的冷漠，没有让任何表泄露出来。“凛霜神？她为什么给你们钱？”

光膀子壮汉没有回答。他低下，盯着自己的脚。

“说。”林静的声音冷了一度。

“因为……”光膀子壮汉咽了咽水

“因为她想让我们她。”

林静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没有。他的脸是认真的，甚至带着某种扭曲的自信。

“不可能。”林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凛霜神不可能会和你们说这个。你给我好好说话。”

“就是真的！”光膀子壮汉急了，转过身面对她，双手在身前比划着，“她昨天半夜来的，穿的牛仔裤和白t恤，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哪个醉鬼——”

“她蹲在一个兄弟面前，”军大衣流汉接过话，嘴角勾起一丝邪的笑，“然后他就把她扑倒了。她没反抗，没叫救命，没报警，什么都没做。就是趴在那里，撅得高高的，让我们——”

“闭嘴。”林静的声音在发抖。

“你自己看看地上！”光膀子壮汉指着地面上那些涸的、还在反光的污渍，“那些都是她流的！她湿成那样，你跟我说她不愿意？”

“她叫得可欢了，”胡茬流汉从墙上直起身，脸上带着回味的神，“比色片里的优叫得还骚。还说‘拍我，发到网上去，让所有看见’——”

“——‘凛霜神就是这样，像母狗一样被’。”毛衣老缩在墙角，突然开，声音幽幽的，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