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畜生(9/10)

忍不住骂出声来:

“那姓周的还是个?当年他娘给你一饭吃,你如今拿命报她儿子的恩,那畜生倒好,把你家产吞了,还霸占了你媳!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畜牲!活脱脱一个白眼狼!”

他越说越气,在原地转了两圈,又骂道:“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是的东西!早知有今,当年你就不该把那畜生招进府里,让他饿死在街才好!”

上官婉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林青书手中那把沾血的净,沉默良久。

辟谷丹。

这东西在凌天宗,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丹药。

宗门里的弟子还未到金丹、不能辟谷时,便靠它来充饥,一一粒,便不觉饥饿。

丹方她也记得,炼制起来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可在凡中,却是需要拼上命才能换来的“仙丹”。

她看了看林青书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染血的净,心中忽然涌上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仙凡之别,竟至于此。

她见过太多凡对仙道的向往,见过太多为了一枚低阶丹药倾家产,见过太多跪在山门外磕,只求一个门的机缘。

可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悲凉。

她这里有现成的辟谷丹,储物袋里便有一整瓶。

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

李德贵听完林青书的话,气得一张肥脸涨得通红,拳攥得咯吱作响,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回看向上官婉儿:“师姐!你一剑劈了那畜生便是!管他什么蛊不蛊的,先杀了再说!”

上官婉儿白了他一眼:“劈你个。”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不紧不慢地道:“那蛊虫与蓝氏同命相连,周大福若死了,蓝氏也活不成。你这一剑下去,是救还是杀?”

李德贵一愣,挠了挠,急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畜生逍遥法外吧?”

上官婉儿放下茶盏,看向林青书手中那把沾血的净,沉吟片刻,道:“既然能用辟谷丹解的蛊,想来也不是什么高的邪术。那蛊虫多半是靠着秽气寄生,辟谷丹能净化体内浊气,正对症。”

她说着,伸手探储物袋,摸出一个白瓷瓶来。

拔开瓶塞,倒出几粒龙眼大小的丹药,托在掌心。

那丹药色泽淡青,散发出一清冽的药香,正是辟谷丹。

林青书一见那丹药,瞳孔猛地一缩。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却又不敢去接,只瞪大了眼睛,声音发抖:“这……这便是我寻的那辟谷丹!颜色、气味,都与那位道长形容的一般无二……”

上官婉儿将瓷瓶整个递到他面前:“这一瓶都给你。回去让你夫服下,体内秽气自清,那蛊虫失了寄生之处,便会自行脱落。”

林青书双手接过瓷瓶,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低看着那瓶丹药,嘴唇哆嗦了半晌,忽然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位仙长……大恩大德,林某无以为报……”

他抬起,额上已磕出一片淤青,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哽咽:“若二位仙长能助我一家渡过此劫,林某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李德贵连忙上前扶他:“哎哎哎,林老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上官婉儿也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回去之后,需得小心行事。那周大福既然能驱使这等邪术,怕不是背后还有。你莫要打惊蛇,先让夫服了丹药再说。”

林青书连连点,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条命。

……

夜色沉,周府内院。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床榻上被褥凌,空气中弥漫着一腥膻的气味。

周大福从蓝婉月身上翻下来,长长地舒了气,肥腻的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他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斜眼看向榻上仰躺着的蓝婉月。

她双目空地望着帐顶,眼角有泪痕涸的印记,鬓发散,衣衫半褪,雪白的胸脯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咬痕。

双腿间黏腻不堪,那处被折腾得红肿外翻,有浊白的秽物顺着大腿根缓缓淌下,洇在褥子上,留下一片湿痕。

周大福系好裤子,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咂了咂嘴,回看向榻上的蓝婉月,咧嘴一笑,露出一黄牙:“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好夫君,今进山给你采药去了。”

蓝婉月的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来,看向他。

周大福见她有了反应,笑得更加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寻了个什么丹方,想给你解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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