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池(2/2)

他没有立刻回答。

池水轻轻晃,他迈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水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他停在她面前,池水还不及他的髋骨,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发顶上。

“是指你对我动心这件事吗。”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池边的湿石板上。

她不敢抬看他。

她怕看到他眼里那些温和的、慈悲的、对任何迷途羔羊都一样的宽容——她不需要宽容,她不需要被赦免,她只想被他用另一种方式看到。

然后她的手被从膝盖上拉起来。

他走下圣坛的第一级台阶,把她从池边拉温热的池水中。

袍在水中浮起又浸透,贴在皮肤上变成了第二层透明的薄纱。

她终于看清了他——不是隔着告解室木窗,不是隔着法衣下摆的影,不是炭火余光里漏出的半片胸膛。

是完全赤的,是那个她只能在梦里偷偷仰望、然后在醒来后用力扇自己耳光的男

湿透的金发贴在颈侧,贴在肩胛骨之间,落在锁骨上。

那双眼睛仍然温和,但少了肃穆的距离感,像一尊圣像从祭坛上走下神台,对最虔诚的信徒说“触碰我”。

他的睫毛在水汽里变成了更的金色,每一簇都挂着细密的水珠。

她看到他的手从池水里抬起,虎轻轻卡住她湿透的下,拇指缓缓滑过她颧骨边缘。

她看到他俯下,嘴唇贴上她的。

“我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圣。”

森的大脑在她闭上眼的瞬间变成了空白,然后炸开。

不是鞭炮,不是烟花,是圣堂穹顶所有彩窗同时碎裂的那种光。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过的任何触感都更软,更烫,更用力,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吮,再把舌尖推时她整个都软了。

她回应他,动作笨拙而慌,手指攥着他湿透的发尾,舌尖学着他吻她的方式探过去,尝到了圣水微咸的涩味和他嘴唇上残留的没药的苦香。

他在她大腿之间轻轻动了一下,茎——不是梦里的那个魔鬼版本,是她每天在驱魔时含在嘴里的、青筋平滑而笔直的茎——隔着贞带的银板抵在她的阜上,烫得惊,脉搏与她的心跳同步加速,这是无法用驱魔狡辩的接触。

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胛骨,被吻到快窒息才松,额相抵,两个都气喘吁吁。

“森。”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孩子,不是修,是一个男叫一个

她哭着把脸埋进他的胸,水珠从她睫毛上滑落,滴在他锁骨窝里。

她罪大恶极——不仅灵魂彻底堕落为魔鬼的玩物,还让这个德高望重的圣也为她走下了圣坛。

而他没有把她从怀里推开,只是把手指她还湿着的巾内侧,缓缓抽掉那条纯白的标记,放池水任它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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