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茉莉（1/3）

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渐渐失去了对外界的念想。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发布页LtXsfB点￠○㎡

每天的活动轨迹被压缩成一条简单的直线，从床垫到墙角，从墙角到食盆，从食盆到床垫。

我的世界就只剩这十几步的距离，和顶那扇掌大的透气窗。

透气窗成了我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白天，会有几缕淡淡的阳光从那扇小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那光斑会缓慢地移动，从墙脚爬到地面，再从地面爬到另一面墙脚，然后消失。

我知道，那是太阳在走它的路。

太阳每经过一次，就是一天。

我开始习惯用这道光来计时。

光落在床的时候，是上午。

光爬到屋子中央的时候，是正午。

光消失的时候，是傍晚。

傍晚之后，就是我最害怕的时刻。

因为天黑意味着他要来强我了。

脚步声会从楼梯上传来，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丧钟一样敲在我的心脏上。

然后铁门会被推开，他的身影会出现在门，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我学会了在他进门之前就跪好。

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前面，低垂，目光看着地面。

这是他要求的标准姿势。

如果我的姿势不对，或者抬看他的方式让他不满意，他就会惩罚我。

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种。

最轻的是打耳光，重一点的是用皮带抽我的大腿内侧和部，最重的是……那根针。

他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好几处针孔。

左的晕、右边的、大腿根部、腰侧……每次他用那根针的时候，都会让我数数。更多彩

“数到十。” “一、二、三……”我的声音在发抖。

针尖刺皮肤的那一瞬间，痛楚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地址LTXSDZ.C^Om

我想尖叫，可是我不敢，因为尖叫会让他更兴奋，会让他更加狠毒地虐待我。

“继续数。” “四……五……呜……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但我必须继续数。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如果我不数完十下，惩罚就不会停止。

这是他那令我恐惧的行事方式，他把残忍变成了一套有条不紊的“规则”，用冷血的规则覆盖了一切混。

在这种冷血规则面前，我的意志就像一块被不断冲刷的石，每分每秒都在变得圆滑、渺小。?╒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可是，有一个瞬间是例外，那个例外是花园。

每隔两三天，他会牵着我到花园里“放风”。

他拉着我脖子上的锁链走在前面，我赤身体、手脚并用地爬着跟在后面。

这是他要求的，因为我是一只“母狗”。

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沙石磨了我的膝盖和手掌。

第二次、第三次……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屈辱更多，还是对阳光的渴望更多了。

花园很小，转一圈用不了几分钟。

但对我来说，这几分钟是那段子里唯一像“活着”的时刻。

我能看见天空。

蓝的、灰的、偶尔缀着几缕白云的天空。

我能感觉到风。

温暖的、凉爽的、有时候夹杂着木气息的风。

我能听见鸟叫，麻雀在墙的铁丝网上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还有那些他种下的茉莉花苗。

它们在这段时间里长高了不少，新抽出的叶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有一株甚至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绿的，紧紧地合拢着，像一只攥紧的小拳，我忍不住多看了它几眼。

他也注意到了，“快了。”他说。

我没有回应，但他似乎也不需要我回应。

他只是拉了拉铁链，示意我继续往前走。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那天晚上，他离开后，那朵茉莉花的影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么小的一个花苞却要在这样肮脏的地方开放。

它不知道自己长在什么样的院子里，不知道自己脚下的泥土浸透着什么东西，它只是一个劲儿地吸收阳光雨露，努力地生长。

我觉得我和它很像，又觉得它比我要勇敢得多。

因为即使在这样肮脏的土壤里，它依然想要开花。

有一天夜里，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

我警觉地睁开眼发现地下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