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茉莉（2/3）

是锁着的，他不在。

可那窸窣声并没有消失。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从屋里传来的，而是从透气窗那里传来的。

一阵微风透过铁栅栏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紧接着，几缕细碎的白影从窗飘落，像雪花一样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愣住了。

伸出手，接住了其中一片。

那片白色轻轻地落进我的掌心，柔软，轻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是一瓣茉莉花瓣。

我抬望向那扇狭窄的透气窗。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银纱笼罩着那片小小的天地。

那些花瓣是从花园的方向飘来的，在晚风的裹挟下，穿过铁栅栏，穿过黑暗，一路落到了我的掌心。

他种下的茉莉花开了。

我把那瓣茉莉紧紧地攥在手心，然后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轻轻地、无声地哭了。

自那以后，每次他到花园放风的时间，我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些茉莉花的踪迹。

它们一簇簇地开着，洁白的花瓣在绿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纯净和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

它们昂着，朝着天空的方向舒展着花瓣，仿佛完全不介意自己开在这个罪恶的庭院里。

花开的第二天，在他例行侵犯我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放空大脑，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的触感上。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我的脖颈，顺着锁骨滑到胸。

我能感受到他在我体内冲撞的节奏，那种粗野而有力的节奏，我曾经那样厌恶它，憎恨它，但此刻，我的身体却隐约感到了……快感。

不再是纯粹的痛苦。

甚至不仅仅是夹杂着快感的痛苦。

而是一种被亵渎的快感。

即使这快感来自一个恶魔，但至少它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当他在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重重地压在我身上时，我忽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在这具承载着无数伤痛的身体处，依然有什么东西在倔强地跳动着。

那晚他离开后很久，我一直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中。

手心里还握着那片早就枯萎的茉莉花瓣。

它已经枯了，变成薄薄的棕色，可是那清香依然在。

我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它，感受着它脆弱的、微微卷曲的边缘。

我想起了妈妈阳台上的茉莉花。

每个夏天，她都会在傍晚的时候给花浇水。

水珠溅在叶片上，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时候，我还小，总蹲在旁边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出神。

“妈妈，花为什么会香啊？” “因为花想把最好的一面送给这个世界。”妈妈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

“那花瓣落了以后，香味也会消失吗？” “不会的。”妈妈摸了摸我的，“花瓣落了，会变成泥土的一部分。泥土会孕育新的花，新的花又会开出新的香味来。香味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妈妈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室寂静得令发慌的黑暗。

我低下，看着手心里那片枯萎的花瓣，然后把它凑到鼻尖，地吸了一气。

它已经没有香味了。

早就在枯萎的时候消散了。

但那句话却一直留在我的心里。

花瓣落了，香味不会消失。

它会变成泥土的一部分，孕育新的花。

那我呢？

我的身体已经被玷污了，我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得支离碎，我的灵魂已经被他在一次次的凌辱中侵蚀得千疮百孔。

可是我心里，还有一丝东西没有被夺走。

那是对妈妈的思念。

是记忆里茉莉花的清香，那是我还活着的最好证明。

我蜷缩在黑暗中，把掌心贴在心，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一件从未告诉过任何的事。

每次他去花园里遛我的时候，路过那丛盛开的茉莉，我都会趁着他不注意的瞬间，悄悄地摘下一朵藏在手心里。

回到地下室后，我会把茉莉花贴在鼻子前吸一。

然后我把它放在枕底下，和我攒下来的其他花瓣放在一起。

那些花瓣有的已经枯了，变成了薄薄的褐色；有的还保持着摘下来时的洁白，每一片花瓣，都是我在这个地狱里偷来的一缕光。

我把它们叫做——我的星星。

在地下室的夜，我把那些花瓣和仅存的回忆护在胸前，感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