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8/11)

在裤侧同时抖了一下,抖完之后指节攥紧了,指骨凸出白印子,然后又慢慢松开。

“有闺的话,你闺绑了,被扒了衣服扔在垫子上,你赶到的时候她后脖子上还肿着掌印,你怎么办?你告诉我,你怎么办?”

这几句话萧逸说得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菲攥着他衣摆的手指同时收紧了。

她从来没见过萧逸用这种方式跟说话,不是发怒,不是威胁,把对方的身份、立场、规矩、道理全部扒掉,只留下一个最简单的、任何都无法回避的问题。

她知道萧逸是在替她讨公道。

那公道不是在法律意义上讨的,是在某种更古老的、更质朴的、属于江湖的尺度上讨的。

她不了解江湖,但她了解萧逸。

能让一个半分钟前还在啃馒打游戏的男连续问出这几个问题,意味着这件事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到不能再重了。

沈苍右手在裤侧的发抖,他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菲看到他喉滚了两次,下上的肌绷紧了又松,松了又绷。

那个一直站得笔直的小老在这一刻忽然显得比刚进门时矮了不少,不是个子矮了,是气矮了。

“你答不上来。”萧逸替他把话说完了,“你自己都咽不下这气,你凭什么来劝我咽?”

沈苍张了张嘴。

萧逸没给他开的机会。

他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极轻极短,就像平时在宿舍里看刘晓晓吃他豆腐时发出的那种不以为然的嗤声,林菲听过无数次,甚至觉得有点可

但在哼声尚未消散的那一瞬间,整间食堂的空气像是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狠狠拍了一掌。

气压在那一刻以萧逸坐的位置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林菲感觉到的不是风,不是冲击波,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有把她周围的空气瞬间抽走了半秒然后又猛地灌回来,她的耳膜同时往外鼓了一下又往内凹了一下,耳朵里嗡的一声响,像坐飞机起飞时那种闷压感但强了十倍不止。

餐桌上所有的不锈钢碗盘同时发出嗡嗡的共振声,她面前那只盛辣子的小碟子哐当一声裂成了两半,裂净利落得像是被刀切过,半片碟子在桌面上转了半圈然后翻倒下去扣在她的餐盘边缘。

靠窗那排窗帘在无风的况下猛地朝窗外方向鼓起来,窗帘下摆翻卷上去撞在窗框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光灯管同时暗了半圈,灯光从惨白色跳闪成了诡异的灰蓝色,然后又重新亮了起来。

林菲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她攥着萧逸衣摆的手没松开。

她看到萧逸还保持着翘二郎腿的姿势,右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呼吸的频率跟刚才啃馒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不是害怕,是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他刚才说的“站在导弹旁边让它炸身上连片布都不会”,可能真的不是在夸张。

排在沈苍身后三步远外的一个年轻剪平的探员最先撑不住。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白色地砖上,膝盖骨砸在地砖上的闷响和胫骨触地时发出的骨裂细响混在一起,那声音跟她家楼下装修时工凿墙的动静有几分相似,闷的,带着骨碎裂时特有的那种湿涩的质感。

那个探员双手撑在地上,十根手指在地砖上死命抠着,指甲抠进了白地砖之间的瓷砖缝里,指节上全是憋出来的青筋和煞白色。

他嘴张了几次想喊什么,但连换气都做不到,眼珠子从眼眶里往外凸出来半圈,满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靠墙站着的那些第九处探员一个接一个跪倒在食堂的地砖上,像是有把他们膝盖后弯的关节同时拿锤子敲碎了。

跪下来的时候额磕在了餐桌边缘砸出一道长长的血子,血从额角往下淌糊了半张脸他自己都顾不上擦,只用手指在地上撑了一下想站起来,结果手指一滑整个又趴了下去,下磕在地砖上磕出咯噔一声脆响。

还有胃里的东西翻涌到嗓子眼又被看不见的压力怼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闷响,脸从正常肤色憋成青紫色,两排牙咬得嘴唇上全是白印子。

林菲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探员,心底浮上来的感受很复杂。

她觉得他们可怜,但可怜这个词又不太准确,因为他们其实没做错什么,他们只是被沈苍带过来执行任务,然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本能地跪了下去。

那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当一块万吨巨石从天而降的时候,蚂蚁不需要被砸到就会自己趴在地上,那是所有生物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她转过去看刘晓晓。

刘晓晓整个缩在椅子里,两只手紧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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