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涌(1/5)

戒严令下到第三十,外门的心像被慢火熬煮,从沸到温,又从温到闷。lTxsfb.?com?co m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灵谷田的穗子开始灌浆了。

青黄相间的稻穗在晨风里晃,穗尖上挂着露水,一粒一粒,像谁夜里偷偷点上去的碎银子。

葛能忍蹲在田埂上,拿食指轻轻捏了捏穗壳,壳里浆饱满,再过半月就能收镰。

三十七号田的苗况仍是丙字区最好的,他不施肥不催露,只是把水渠分得比别细,每株苗的根脚都刚好浸到水而不泡烂。

这手功夫是原身在庄子里种地时练的,和修炼无关。可正是这点无关的本事,让他在戒严令下过得比旁稳当。

赵全巡田时在三十七号田埂上站了一会儿。他弯腰捏了一穗,放在鼻尖闻了闻,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回

“韩大年最近找过你没有?”

“没有。”

“他屋里那个丹童最近老往药田跑。你让周小鱼多个心眼。”

赵全说完就走了,铜铃在腰间轻响,步子不快不慢。

葛能忍继续拔

拔完一垄,直起腰,往药田方向看了一眼。

药田在灵谷田西边的坡地上,隔着两片竹林和一道水渠。

远远能看见几间棚的灰顶,棚外晾着成排的药匾,匾上摊着切好的青叶藤和赤须

周小鱼已在那里了将近一个月的活。

她的名分还是外门弟子,可实际上已半只脚踏进了炼丹房的边缘。

方凌隔几天来验一次药,每次都把她筛过的药材单独装篓,贴上炼丹房的封条。

这份特殊待遇在外门引来不少闲话——有说她攀上了内门高枝,有说她迟早要调去内门做药,也有说她筛药的手艺不过是运气。

周小鱼从不回应。她每天卯时到药田,酉时收工,脸上照旧灰扑扑的,袖线照旧散着,和从前在三十八号田拔时一模一样。

可葛能忍知道她变了。

不是修为。

是走路时的步子比从前宽了半寸,和说话时下颌抬高了半分,眼神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自信,是那种终于不用再被踩在脚底下时才会有的、极淡的笃定。

午后,韩大年果然出现在了药田边上。

他不是一个

身后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灰色短褐,腰间系一条赭色带子。

这少年叫丁小满,是韩大年去年从外门新收的跟班,顶替了之前被他赶走的两个。

瘦脸尖,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手脚却利索。

据说他爹是坊市里卖药材的行商,从小跟着认了不少药,去年托把他送进青玄门,分到外门后便跟着韩大年混。

韩大年站在药田的竹篱笆外,负手看着周小鱼蹲在石臼旁碾药。他看了很久,脸上的笑和和气气,甚至还带着点欣赏的意思。

“周师妹,你这药碾得比以前更细了。长老亲传弟子点名要你筛药,你是给咱们外门长脸了。”

周小鱼没有抬

“韩师兄过奖。弟子只是手熟了些。”

“手熟好。对了,我这个小兄弟丁小满,从小跟着他爹认药材,一手辨药的本事在外门算得上数一数二。你这儿活多,让他给你打个下手,也算替师兄分忧。”

丁小满往前探了一步,朝周小鱼拱了拱手。

“周师姐,久仰。我爹以前教过我辨丹毒,回你筛的药让我看一眼,我能帮你把不合格的挑出来。”

周小鱼手上的石臼杵停了一下。

“药田这边的手是赵管事定的。韩师兄若想加,不妨先跟赵管事说一声。”

“这点小事何必惊动赵管事?”韩大年笑着摆了摆手,“就是帮你打打下手,又不是调你出去。戒严令下大家都不容易,互相搭把手,赵管事还能怪你?”

周小鱼把碾好的药末倒进竹筛,轻轻筛了三下。

“韩师兄好意弟子心领了。只是方师兄代过,这批辟谷丹的药材须经弟子一之手,旁碰了,出了岔子弟子担不起。”

方凌。她把炼丹房长老亲传弟子的名号搬出来,语气平平,分量却够。

韩大年的笑意在脸上挂了一瞬,然后收了。他看了周小鱼片刻,那目光里没有怒,倒是多了一层重新打量的味道。

“方师兄亲说的?”

“亲说的。韩师兄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韩大年没有接话。他站了片刻,拍了拍丁小满的肩。

“既然方师兄有代,那就算了。走吧。”

他转身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丁小满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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