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次快门(3/6)

做的事——忏悔和兴奋。

许知蘅低看着他的顶。

他的发旋在发心处形成一个很小的涡,发质偏硬,后颈发际线上有一点点剃青。

她以前揉过他的发,每次都是暖的。

她看着他抓她手背的手,看着那十根在抖的手指。

她的胸腔里有一个她自己不认识的感受——不是愤怒,不是原谅,不是怜悯。

是冷。

从胃往下到腹沟,一整条内脏走廊在变冷。

她以为是恶心,但不是。

恶心是热的——胃酸往上涌。

她现在的感觉是冷的,像吞了一大冰水,从食道凉到腹腔处。

她大概明白了。

她在愤怒该出现的地方,没有愤怒。

她在怜悯该出现的地方,没有怜悯。

她只剩下冷。

冷的里面是空。

空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点地浮起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能知道,但还没准备好给它起名字。

陆鹤鸣在这个姿态下绕到了沙发后面。

她从眼角余光看到他的炭黑高领衫从右侧移到了她的背后。

然后她听到了他皮带再次被解开的声音。

这次不是她解。最新地址Www.^ltx^ba.m^e(

是他自己。

金属扣从皮带孔里脱出去——咔哒——和几天前她听到的是同一个声响,但这次更快,更脆。

他握住她的腰。

手指从腰两侧卡进去,拇指压住腰窝,其余四根手指陷进腰侧皮肤。

他的手不暖。

也不凉。

温度刚好和暗房的恒温空气一致。

他把她的腰往后带了一点角度,让她的部从沙发垫上抬起一个斜度。

裙摆从他翻叠的位置继续往上推。

然后他从后面进了她。

她的道从紧张中一寸一寸让位。

不是撕裂的痛。

是推开。

像一扇太久没开的门被缓慢推开,门轴每一度都在发出不愿的阻力。

她感觉到的是压强——从外向内的压强,从轻到重,从钝到尖锐,然后突然找到某一个角度之后压强变成了一种她不认识的饱胀。

她的身体在拒绝和接纳之间犹豫了一瞬。

然后让开了。

她的嘴唇咬住了。

上齿和下齿压住下唇,咬到嘴唇边缘发白。

她的手指抓住沙发垫的皮面,指甲刮在皮面上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她没有叫。

喉咙里有一团气流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眼睛看向程屿。

程屿还跪着。

还拉着她的手。

他的脸抬起来了,对着她的脸。

他看的是她的表——她的嘴唇从咬到松,从松到张开。

她在被迫面对:有在进她的身体,同时另一个男——她的男友——在看她从紧到松、从推到让。

他看她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张正在显影的照片,等画面从空白里浮现。

他不眨眼。

她的下唇从牙齿间滑出去。

松开了。

嘴唇张开,下唇在抖,上唇也在抖。

气流从喉咙里冲出来,先是一声极轻极闷的气音,然后变成了一个她没听见自己发出过的声音——介于呼气和呻吟之间,短,低,被截断了又接上来。

她叫了。

不是叫给任何听的。

是身体自己把气推出了声带。

然后她哭了。

不是绪哭——眼泪没有经过大脑。

它们直接从泪腺里涌出来,溢过下眼睑,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自己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她只觉得脸凉——泪水的温度和暗房恒温24度之间的温差让她的脸颊皮肤先感知到了湿,然后才感知到那湿的是自己的眼泪。

她的泪流进嘴角,咸的,和她的唾混在一起。

程屿看着她的眼泪。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白在红光里反出奇异的光泽。他握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陆鹤鸣的视线从她后脑勺往下看着她的脊椎、她的肩膀、她的后颈。

她的后颈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在哭的时候汗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看到了她的泪——从侧后方能看到她颧骨上反光的湿痕。

他的右手从她腰侧移上去,越过肋骨的弧线,到达她的脸颊。

食指那道白疤擦过她颧骨,指腹从泪水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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