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撕裂的昼夜(1/6)

周六晚阳台上的那个吻像一颗石子投湖面,涟漪正一圈一圈地扩散。lтxSDz.c〇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早上七点半。

顾雪晴睁开眼的第一秒,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今天要做什么——是昨晚阳台上踮起脚尖的画面。

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触感的记忆,下唇内侧似乎还能尝到林墨嘴唇上那一点薄荷味。

起床,洗漱,换衣服。

高领薄毛衣,遮住了脖子,也遮住了什么都不存在的“痕迹”。

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餐,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打蛋,热油,吐司放进烤面包机。

林墨八点左右下楼。白色棉质t恤,灰色运动裤,发有些,像是刚睡醒。坐到餐桌前,说了一声“早”。

顾雪晴把煎蛋和吐司放在林墨面前,说了一声“早”。

然后各自低吃饭。

刀叉碰触瓷盘的声响,窗外断续的鸟鸣。

吐司的碎屑从林墨嘴角掉在盘子里,顾雪晴用纸巾擦掉了自己面前并不存在的水渍。

整个周,两个各自待在自己的空间里。

顾雪晴在书房里改论文,红笔在打印稿上圈出几个需要修改的段落,每改完一段就停下来看窗外。

林墨在自己房间里做卷子,笔尖在稿纸上演算,算到某一步忽然停下——抬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偶尔出来倒水、上厕所,在走廊里碰见。

点点,说一句“喝水啊”,“嗯”,擦肩而过。

但每一次擦肩之后,顾雪晴关上书房门,背靠着门板闭一会儿眼。

而林墨走回自己房间的途中,脚步会放慢——让鼻腔里多收集一会儿顾雪晴经过时留下的香水尾调。

杜桑的晚香玉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极淡的木底香。

夜十一点。

林墨躺在床上,灯关了。

手不自觉地放在嘴唇上——在回想那个吻的触感。

含住下唇的力度,舌尖扫过唇缝的那一下。

黑暗中低声说了一个字:“妈。”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欲望和某种更感的颤音。

主卧里,顾雪晴也醒着。

林正宇睡在身边——今晚回来了,十点多到家,洗了澡就躺下,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雪晴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鼾声。

在想——如果昨晚林正宇在家,还会喝那瓶酒吗?

还会走到阳台上去吗?

还会踮起脚尖吗?

答案心里知道。

不会。

正因为林正宇不在,才做了那件事——利用了丈夫的缺席,给了自己一个“可以”的借

这个认知让黑暗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处安放的愧疚。

但同时——也伴随着另一种更危险的、拒绝命名的绪。

庆幸。

周一上午,法理学导论。

阶梯教室第三排,讲台上老教授正在分析自然法学派的几个核心命题——“法律与道德的关系”,“恶法亦法与恶法非法”。

林墨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笔记,笔尖在“道德”二字后面停住了。

脑海里是昨晚的画面。母亲在阳台上转过来,眼睛在灯串微光中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踮起了脚尖。

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旁边的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画的什么?”猛地回过神,把那一页翻了过去:“没什么,走神了。”

不远处法学院办公楼里,顾雪晴正在办公室里批改研究生的期中论文。

红笔停在某一段旁边——反复读同一句话,读了四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回放同一个画面——嘴唇碰到林墨嘴唇的那一刻。

林墨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薄荷味。

放下笔。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迅速把手放下来,像被烫到一样。

周二傍晚,玄关。顾雪晴从学校回来,弯腰脱下白天穿的黑色中跟鞋。手扶着鞋柜边缘,把鞋子放进隔板——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想起了那个晚上。

林墨用黑色蕾丝丝袜绑住双手。

一圈一圈地绕,很慢,拇指在每绕一圈后都会抚平丝袜的褶皱。

把丝袜的脚尖部分绕在了手腕内侧——皮肤最薄、青筋最明显的位置。

直起身,低看着空的手腕。压痕早消了。但总觉得它们还在。

走进客厅。林墨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雪晴经过身边时,林墨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小腿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

顾雪晴捕捉到了那个停顿。不到一秒。心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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