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罪师(3/4)
,你爹那颗
牙替你挂着。灯芯里的半道符,引魂灯就在你脚边。”她起身把短刀
回腰间,拍了拍膝上的灰,动作一如往常地
净。
老周从台阶上站起来,弯腰把那盏快灭的引魂灯拿起来,把灯罩拆开,灯芯末端被极细的灵力封着一道暗紫色的灵墟符——半截,正好与沈夜吞进体内的那半块副盘的断裂面吻合。
他将灯芯完整地拆出来递给沈渊。
“他说等某个
把两颗半截符凑齐了,就可以进灵墟最
那层找他。你师父的东西都在那层——遗物、执念、以及你师父给你留的话。他吞了副盘,就等于把自己炼成了一把半成品的灵墟钥匙。现在他的灯芯在你手里,他的副盘在他肚子里。这半截符是定位,另外半个在他自己的灵墟轨迹上。你要找的凶手——从
到尾都不是他。杀修罗途经修士灭
的那个副本手段,确实是从你的灵墟替身轨迹里拆出来复制的,但
作替身的
不是沈夜。是有
窃取了沈夜早年留在灵墟表层的一批旧档案——近几个月在东荒明里暗里猎杀多条途经修士的手法,都与那个档案窃取者的气息吻合。”
沈渊接过灯芯。两半截灵墟符在他指尖自动吸引,轻微嗡鸣了一声又分开——还没到拼合的时候,还差沈夜体内的那半块副盘。
“我今天把这些告诉你,不是求你原谅。你丹田上那道阵是我刻的——你是贰号,是我亲手画上去的。这八年你每点一次亡魂眉心,我都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用自己的血画引魂阵,一笔一笔在替别
存副本。”老周转过来对着沈渊,膝盖旧伤发作让他转身时左脚又拖了一下,他顺势就着这条拖腿单膝跪在青石台阶上,引魂灯的绿光正好照在他后颈那道旧疤上。
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上的老茧在绿光里泛出极淡极薄的暗红——那是画了无数引魂阵以后浸进皮肤
处的朱砂痕,洗了八年也洗不掉。
“我不求你叫我师父。但求你把这八年里我替你画的每一笔——收回你身体里。”
沈渊伸手握住老周的手腕把那只仍在微微发颤的手从
顶压下来,托在自己掌心按在老周膝上。
“豆浆凉了。回去热热。抹布我来叠。”他松开老周的手腕站起来,弯腰把台阶上那盏快灭的引魂灯递给老周——这盏灯是老周自己的,不是沈渊那盏,灯罩上糊的黄纸已经泛白,是老周八年前收他为徒时亲手给他点的第一盏引魂灯的替换罩皮,原来的罩皮早烧没了,老周每年换一次新纸,年年糊年年黄。
老周接过引魂灯,灯芯在沈渊指尖触及他的手背时忽然自动蹿高了一截,绿光里裹着一缕极细极淡的紫——他体内的欲母道种在替幽冥途经的老周补充灵墟消耗。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往巷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
。
“老周。那碗没加糖的豆浆——给我留着。办完事回来喝。”
老周没有回答。
他坐在台阶上把引魂灯搁在膝
,双手捧着那碗凉透的豆浆,低着
,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哭——引魂司的规矩是不能在亡魂面前流泪,他当了不知多少年引魂者的副手,早就忘了怎么哭。
但他的手在抖,抖得豆浆从碗沿溢出来滴在青石台阶上,一滴一滴,渗进石缝里。
沈渊不再回
。
他沿着外巷往引魂司的方向走,脖颈上挂着那颗
牙,引魂灯在他腰间轻轻晃,惨绿色和
紫色的两圈光晕在窄巷的暗处
叠成极淡极薄的一层灰金。
邢如焰跟在他身后,沉默了一路。
直到快走出巷子时才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停。
她抬起手用拇指腹在他左眼角极快地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是
的,但那一片皮肤在幽冥途经的
绪压制下已经冻成了极淡的青白。
她把手收回去自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不再回
看他。
回到引魂司,正堂的桌上多了一封灵墟传讯。
信笺是天道的封印纸,折成极薄的剑形,展开后纸面上的字迹端正得毫无个
气息——白清月的笔体。
内容只有一行字:
*“老周的灵墟轨迹卷宗已调取。封存年份确认,原始案卷中被烧毁的三号名单非
间姓名,为一道半截灵墟坐标。坐标的后半段被刻在一件序列3级封印物的内壁上——该封印物当前下落为合欢宗外门长老柳如烟的诊疗室。坐标前半段在沈渊的引魂灯灯芯末端。另:天罚峰主今
清晨在例行灵墟巡查中发现思过崖底有大量灵墟灰烬异动——疑为沈夜的旧档案被
批量窃取后焚烧灭迹。窃取者的灵墟轨迹与数月前在天香楼激活欲母子·宫封印物的为同一来源。不是沈夜。不是老周。是三号。三号的灵墟轨迹编号已被天道途经锁定——锁定的坐标是引魂司停尸房地下三层,旧封印物仓库,未登记区域。”*
沈渊把信笺折回剑形收进袖中。
停尸房地下三层。
他在这座停尸房里睡了八年,从来不知道地下还有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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