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物是人非(2/5)

站了几个

在旁边一棵树底下站着,两只手绞在一起。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袄子,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的眼圈红红的,但没哭出声来。

还有几个亲戚。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另一边,不说话。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二婶抱着胳膊,缩着脖子。风大,吹得她飞。

我和站在一起。她用手帕捂着嘴。手帕被眼泪洇湿了一小块。风把她的发吹了,她也不去理。她一直踮着脚往铁门里看。

一辆面包车停在门。车门开了。父亲走下来。

他瘦了。

发剃得很短,能看见皮。

穿了一身新衣服,大概是家里送去的。

衣服有点大,穿在他身上空的。

挽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颧骨凸出来,眼窝陷。

脖子上的青筋很明显。

扑上去,抱着他嚎啕大哭。两只手捶着他的后背。父亲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侧。

我站在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他侧过,看了一眼群的后面。

母亲站在那里。

她没有上前。没有哭。也没有笑。就站在那里。两只手叠着放在身前。

但她的发是新洗的。在春天的阳光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净。发梢还有点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风把她的发梢吹起来。她伸手理了一下。

我站在父亲和旁边。

还在哭。

父亲跪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落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闷响。

他的肩膀在抖。

他低着,脖子后面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

顶的发还没长齐。

从上面看下去,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疤,红色的。

我不知道那块疤是怎么来的。

我看了母亲一眼。

她仍然站着。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风吹起她的碎花衬衫的衣摆。

自始至终,母亲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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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气闷热。蝉叫得很响。从早叫到晚,一刻不停。空气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像裹了一层湿布。

我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吵闹声。是父亲的声音。他在骂。声音粗哑。然后是陆永平的声音,低一些,但更硬。

跑进去。

看到父亲和陆永平在院子里扭在一起。

两个身上的衣服都被扯歪了。

父亲的衬衫扣子崩了一颗,掉在地上。

陆永平的胳膊上有一道红印子。

父亲揪着陆永平的领,指节发白。

陆永平手里拎着一个啤酒瓶,瓶底碎了,碎玻璃在水门汀上反出刺眼的光。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两个在院子里转着圈,脚下的泥土被踩得七八糟。

父亲把陆永平往墙角推,陆永平用手肘顶回去。

两个喘着粗气,谁也不肯松手。

两个的脸都涨红了。父亲的脖子上青筋起。陆永平的额上也在冒汗,汗水顺着太阳往下淌,流过他脸上的那道疤。

母亲站在厨房门

她围着围裙,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

锅铲上滴着油。

她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

母亲很少穿连衣裙。

今天穿了。

开得不大不小,锁骨若隐若现。

裙摆到膝盖以上,大腿露出一截。

裙摆上沾了一小块油渍。

她的表没有慌张。下微微抬着。像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父亲把陆永平按在地上。陆永平手里的碎瓶子划了父亲的胳膊。血滴在水泥地上,很快被太阳晒了颜色。暗红色的印子,像几朵小花。

母亲探出,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还没够?要打出去打!”

两个男都愣了一下。同时看向她。

父亲松开手,站起来。陆永平也爬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土。

母亲没有再说第二句。她侧过,看到我站在门

“别手!”

声音厉了一下。

她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锅铲落在铁锅上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和之前一样的节奏。嚓。嚓。嚓。

太阳很大。院子里两个男各自站着。父亲低着,手背上的血往下滴。陆永平把碎瓶子扔到墙角,咣当一声。

蝉还在叫。

那天晚上,父亲和陆永平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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