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介入（1/4）

我被渴醒的。?╒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最新WWw.01BZ.cc

摸了一把床柜，水杯是空的。我舔了舔嘴唇，得起皮。掀开凉被，光着脚踩上地板。夜了，水泥地凉丝丝的，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小腿。

客厅一片漆黑。钟在墙上走，滴答，滴答。我摸到厨房门，伸手去够灯绳。

然后我停住了。

阳台那边有声音。很小。如果不是这个点儿，如果不是整个屋子都静得只听得到钟摆声。我不会注意。

是母亲的声音。

她在阳台上。

门虚掩着，只留了一道缝。

一线光从缝里透出来，路灯的光，昏黄的，投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条窄窄的金色带子。

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普通的低声说话，是不想让任何听到的那种低声。

我站在厨房门，脚像被钉在地上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知道……”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又细又紧。

停顿。

“……不用了……”

又是停顿。对方在说话。她听着。

“……明天再说吧……”

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她在听对方说话。听了很久。那种沉默在夜里显得特别长，长得让心里发慌。

最后她说：

“嗯。挂了。”

阳台的灯没开。

她背对着门，站在栏杆前。

月光从她左侧照过来，勾勒出她的廓。

发披散着，已经吹过，但还没透。

几缕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她穿着一件旧睡裙，白底，浅蓝碎花，夏天的睡衣。

领的边已经洗得有点发毛了。

九点以后她通常穿这件。

光脚踩在阳台地砖上。

她的拖鞋脱在门边，一只侧翻着。

手机握在手里，银灰色的，是新换的。

我记得母亲之前用的不是这个牌子。

那个老手机用了好几年，按键都磨亮了。

这个新的她不让我们碰。

她挂掉电话后，没有马上转身。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然后她转过身来。

看到我站在厨房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很短的一下，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那种表，不是吓到，是被撞见。

“怎么起来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比刚才在电话里高了两个调。

“渴了。”

她点了点。

从阳台走进来，经过我身边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紧了两步，从我身边擦过去。

她身上有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从她身边经过时带过来一阵。

和我小时候闻到的不是一个味儿。

换了牌子。

我倒水的时候，水流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被放大了好几倍。我把杯子举起来，喝了一。水是凉的。

我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里，听到她关上卧室门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

我回到床上。

躺了很久。

枕的布料蹭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地^.^址 LтｘＳba.…Мe

窗外的月光照在天花板上，一片惨白。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然后没了。

我盯着那片惨白，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能看到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位置，像一根没有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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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开始留意。

不是刻意的那种留意，是你不打算去看，但眼睛自己会往那个方向飘。

你在写作业，耳朵却在听客厅里的动静。

你在吃饭，余光却在瞟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一个星期天的傍晚。母亲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有来电。

“妈，电话。”

“谁？”她在厨房问。声音隔着一道门，有点闷。

我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存名字，是一串号码。131开。

她从厨房出来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水没擦，指腹上还闪着光。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