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介入(3/4)
晚上,她回来得比平时晚。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在剧团排练。
声音很正常。表
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但正常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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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秀琴来家里那天是星期二。
傍晚。
母亲在阳台收衣服。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紧不慢。
母亲开了门。
牛秀琴站在门
,紫色羽绒服,
发新烫过,卷还生硬,笑了笑。
“坐吧。”牛秀琴说——在沙发上坐下了,没等
让。母亲在她对面坐下。
“别站着了,”牛秀琴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不像商量。
母亲端起水杯喝了一
。没有看她。
牛秀琴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事。你真不考虑了?”
“再说吧。”
牛秀琴点了点
。站起来,走到门
时回
看了一眼,目光在母亲的丝巾上停了一下,”这个,挺好看的。”
母亲没有接话。门关上之后。她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水龙
打开了,哗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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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丝巾是我在找衬衫的时候发现的。
那天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带着一
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暖烘烘的。窗台上落着一小片阳光,用手指碰一下,能感到木
的温热。
一个周末的上午。
母亲出门去了剧团。
我起床时她已经走了。
厨房里留了早饭,小米粥,馒
,一碟榨菜。
粥还是温的。
碗边压了一张纸条:“吃完了碗放着,我回来洗。”
她的字。圆圆的,一笔一划。
吃完后我准备换衣服出门。翻了一下衣柜,衬衫都皱了。我想起母亲房间的衣柜里应该还有几件熨好的。她有时会帮我收。
我推开她房间的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亮堂堂的。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了一下。
床铺得很整齐。
她出门前总是把床铺好,哪怕时间再赶。
枕
拍松了,凉被叠得方正。
床
柜上什么都没有,连水杯都没放。
不像是忘放了。像是刻意收拾过的。
我打开衣柜。母亲的衣服不多,整整齐齐地挂着。几件衬衫,两条裙子,一件外套。我的衬衫叠好放在下面的格子里。
我弯腰去拿,
看到了那条丝巾。
叠好,放在衣柜最上层的隔板上。
银灰色,真丝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叠得整整齐齐,不像一个随手塞进去的样子,是被刻意整理过的。
放在衣柜最上层隔板,搁在其他不常用的衣服上面。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颜色不是暗灰,是那种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变成不同颜色的银灰。
很漂亮。
真丝材质,很轻。
我没有碰它,但能看出来。
那是好东西。
母亲以前有一条真丝围巾,是姥姥留给她的,她舍不得戴,放在柜子里放了几年。
但那条是米白色的。
这条是银灰色的。
我站在柜门前,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我关了柜门。
走到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块。
我站在那道光里站了几秒。
然后又折返回去。
再次打开衣柜,看了一眼那条丝巾。
我伸手,没有碰它。只是把它上面的那一小片灰尘吹掉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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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母亲回来。
我坐在客厅写作业。
台灯的光拢成一小圈,照在我的作业本上。
铅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沙沙的,像虫子在爬。
灯光之外的区域全陷在暗影里,家具的
廓模糊地浮在昏暗中。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抬起
。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下。门开了。她先探进半个身子,看到我在客厅,笑了一下,很短。
她穿着白衬衫。银灰色的丝巾系在脖子上,像一小片安静的月光,贴在她的领
。
一
淡淡的香水味从她身上飘过来。
以前她不
香水。
不是浓的那种,很淡,要走近了才能闻到。
那种味道不像她。
或者说,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她。
“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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