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涌·初(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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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她没在家吃。
母亲出门前换了件衣服,把那件排练穿的碎花衬衫换成了白色短袖衬衫,配那条黑色阔腿裤。
她站在镜子前梳了梳
发,把马尾放下来,重新扎了一遍。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
蓝色的小盒子,打开,取出另一只耳钉,戴上。
原来是一对。她今天只戴了一只。
两只都戴上之后,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脸,看了看。
那个动作很短,不是臭美,是确认。
她抬手碰了一下耳垂,指腹在银色表面停了一下。
然后放下了,放下的时候手指在发梢上轻轻勾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然后她拿起包,换上皮鞋。
“我走了。电饭煲里有饭,菜在锅里,你自己热一下。”
“好。”
门关上了。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下。
然后消失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从门缝里能看到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灰蓝色的,像一块被水洗过的布。
我一个
吃了晚饭。饭是中午剩的。菜,蒜蓉空心菜,炒
蛋。我热了一下,坐在客厅里吃。电视机开着,放什么我没注意。
吃完了。洗碗。收拾桌子。然后是漫长的晚上。
我坐在客厅里。那面小圆镜子的样子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梳子。
红。
蓝色的盒子。
我站起来,走到母亲房间门
。门没锁。
我推开门。
房间和白天一样,床铺整齐,窗帘拉了一半。衣柜关着。梳妆台上没什么东西,一瓶润肤霜,一把梳子,一面镜子。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里面没有那个
蓝色的小盒子。她带走了。
我关上抽屉。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窗外的虫鸣声音很密,像一群细小的东西在黑暗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我翻了个身,枕
是热的,翻过来,另一面凉一些,贴着侧脸。
那个耳钉。那个盒子。那声”朋友送的”。
母亲的朋友。我认识几个。她的同事,她的同学,剧团里的
。谁会送耳钉?
不是生
。不是节
。不是什么特殊的
子。
我想起那条银灰色的丝巾。那个131开
的号码。那些
夜的电话。
有些事
。
我不想知道。
但我的脑子不听话。
它自己会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
就像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你能听到所有平常听不到的声音,钟在走,水管在响,风在窗缝里叫——然后你拼出一个形状来。
虽然你不确定那个形状对不对。
我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窗外有虫子在叫。声音细细的,密密的,像夏天的另一种沉默。
夜空很
净。星星不多。月亮也没有。
但那颗银耳钉,在今天的夕阳下,亮了一下。
我记得那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