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年（2/5）

的。

手指陷进棉花里。

a301。到了。

屏风半掩着。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漫出来，洒在走廊的地毯上。

有在说话，说话声不大，听不清楚内容。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停下来。

站在门外。

站住了。

手指攥着被子，攥得更紧了。

指甲隔着布料掐在手心里。

一个在说话，不是母亲。那个声音我听出来了，是老贺。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男声。低沉，磁。

“来晚了来晚了，”

就是那个声音。磨穿过三千张老牛皮的声音。

我砰地撞开了门。

门撞到墙上弹了回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用肩膀又推了一下，大力推开。屏风在门后晃动了一下，差点倒下来。更多彩

里面三个，围着一张茶桌。

茶桌上摆着紫砂壶，三个白瓷杯子，冒着热气。

屏风后面探出两张脸，一张：黑框眼镜，大背，前额宽阔，皮肤白净松弛，眼角有细纹，嘴唇薄。

另一张：圆脸，红扑扑的，鼻梁上架着隐形眼镜。

老贺。那个是老贺。

老贺看着我。

先是一愣，眼睛瞪圆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隐形眼镜都被她笑出来了。

她的手指按着眼角，另一只手在空中抓。

她笑了很久，久到空气里的紧张都被她的笑声化解了。

“林林？”

母亲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她站起来，绕过来。

看着我。

愣住了。

那表，我不能完整地描述它。

震惊，不安，但上面快速地压了一层什么，像水面上波纹被一只手抹平了。

“林林？”

我站在门。抱着一床被子。浑身是汗，发湿了，贴在额上。站在三个成年面前，三个穿着体面的成年。一个老同学聚会。

母亲走过来。她从我的手里把被子接了过去。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时，是凉的，凉丝丝的。她动作自然，像排练过一样顺畅。”给我送串钥匙咋了，瞧你那德！”

她接过去了。

我手里空了。

她转身把被子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拍了拍，不紧不慢。

那几个字砸在我脸上，送串钥匙，她替我找了一个台阶。

一个足够合理的、可以让所有下的台阶。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大背站了起来。他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衬衫，料子好，挺括，领没用领带，敞开一颗扣子。他笑着伸出手来。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梁致远。你妈的老同学。”

我伸出手去握了一下。燥，温暖，力道适中。握了三秒，他松开了。

“崂山绿茶。”他指了指桌上的紫砂壶，壶身上刻着一行小字，是诗句。”苏东坡有词云，酒困路长惟欲睡，高渴漫思茶。”

老贺还在抹眼泪，”隐形眼镜都给我笑出来了。”她拍着自己的胸，呼吸，终于缓过来了。

我坐下来。

接过了梁致远递过来的茶。

茶是温的，清甜。

我想：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不是牛秀琴。

不是只有母亲和他两个。

是老贺也在，是老同学聚会。

我坐下来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腿还有点软，膝盖在桌下微微抖着。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梁致远问我学什么。

我说法学。

他说法学好啊，将来可以当律师。

我说还不一定。

他说搞房地产也缺法务，以后可以来建宇实习。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语气自然，像一个见惯了场面的。

旁边的空间里挂着几幅字画，写的是行书和山水。

母亲说她不吃饭了，晚上还有事。她看了一眼手表，那只是她手腕上的东方双狮表，我认出来了。然后站起来，拿起包。”我先走了。”

“不吃点？”

“不了，晚上回去还有点事。”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手轻轻搭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屏风。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了。

梁致远说走吧，一起去吃饭。他站起来时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老贺也站起来，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