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光盘2号(1/5)

四月下旬的大学城像一座被按了静音的城市。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场上没有

食堂里打饭的队伍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罩遮住了多半张脸,你只能看到眼睛,每一双眼睛都带着一种相同的、警觉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从早到晚,那个味道一直在,渗进衣服里、发里、皮肤里。

你走到哪儿都闻得到。

我坐在宿舍里。

电脑开着,网页上一个接一个的黑色数字在跳动:新增确诊、新增疑似、死亡数。

主机风扇嗡嗡地转,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一直响,像一只苍蝇在你耳边飞,你赶不走它。

杨刚躺在床上听歌,耳机线从耳朵里垂下来,正在打瞌睡。

上铺那位在看黄片,屏幕背对着我,声音关掉了。

只有画面在一明一暗地闪烁,蓝白色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

我关掉网页。拿起手机。

妈的号码。拨打。

嘟,嘟,嘟,嘟,嘟。

自动挂断。

再打。

关机。

我靠在椅背上。椅子往后翘了一下,差点翻了。我稳住,坐直,又按了一遍。

关机。

“打不通?”杨刚在床上翻了个身,耳机掉下来一个。

“关机。”

“可能开会。”杨刚说,”说不定在开会,手机调静音了。”

“……可能吧。”

我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通话记录里一长串红色的未接标记。

我盯着那串红色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上铺那位翻了个身,床板吱了一声。他的电脑屏幕还在闪,画面一明一暗的。杨刚把耳机重新塞进耳朵,闭上了眼睛。

宿舍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主机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有一只鸟在窗台上跳了两下,啄了啄玻璃,然后飞走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光柱里有浮尘在慢慢飘,一粒一粒的,你盯着它们看,它们也不急,就那样上上下下的。

窗户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城市另一个角落传过来的。

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消失了。

然后又是安静。

像一块石扔进水里,波纹散了,水面又平了。

---

我打了剧团办公室的电话。

“喂,凤舞剧团,”

“郑叔,我严林。我妈今天去团里了吗?”

“张老师?没有啊,今天没来。”

“……没来?”

“嗯。你打她手机了吗?”

“打了,关机。”

“那可能去办事了。你晚点再打打看。”

“……好的,谢谢郑叔。”

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不在剧团。手机关机。

没来由的,胸有一点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空白感。

像你看着一个应该有站在那里的地方,但没有

手指握着手机,塑料壳被手心捂热了,但指尖是凉的。

窗外还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这一次更远了,几乎是若有若无的,像收音机调到两个频道之间的那种声音,沙沙的,听不真切。

---

平阳。一家茶馆。

下午。

非典时期的茶馆没什么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顶的通风往下压,坐在里面会觉得凉,手臂上起一层细细的皮疙瘩。

吧台里的小姑娘戴着罩在擦杯子,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没什么表

磨豆机的声音,嗡嗡嗡,是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中间偶尔夹着蒸汽出的嘶嘶声,像什么东西在吐气。

陈晨先到了。lt#xsdz?com?com他坐在靠里的卡座,面前放了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低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门。然后他看到了。

门推开了。

一阵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五月初那种燥的、温暖的气流。

一个走进来。

米白色风衣,腰带系得紧,显出身形。

短发。

她进门的时候停顿了半秒,扫了一眼店里——从吧台到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