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寿宴(2/4)
道不?”
“知道。”
“剧团那个事儿,评剧学校要招生了吧?”
“好像是。”
张凤棠撇了撇嘴:“能招上来才怪。”
,然后她意识到说多了,摆摆手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香椿树的叶子被风吹下来几片,落在我脚边。
我低
看了一眼,叶片是
绿色的,边缘有点发黄,落在水泥地上,

的。
我用鞋尖拨了一下,叶子翻了面,背面颜色浅一些。
又一阵风吹过来,叶子被卷走了,贴着小舅的裤脚滚了两下才停住。
小舅没有低
看。
他只是蹲在那里,烟灰掉在脚边,风一吹就散了。
***
天黑下来了。
院子里拉起了一根电线,挂了一盏两百瓦的白炽灯,亮得晃眼。三张圆桌摆在院中,凉菜已经上齐,白酒瓶在男
之间传了一圈又一圈。
姥爷坐在主位,旁边是大舅、父亲和几个姥爷的老伙计。
和孩子坐在另外两桌,母亲坐在姥爷那桌的边角,挨着张凤棠。
我坐在小孩那桌,姥爷家的规矩,没结婚的都算小孩。
从我的位置听不太清母亲那桌的对话,笑声和碰杯声时大时小,把话语淹没在半空中。但我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张凤棠对母亲说,”你那个艺术学校……”——被笑声盖过。母亲回了一句,后半句没听清,但语气是低的,不像张凤棠那样高声。
过了一会儿,大舅端酒杯站起来,敬姥爷,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竖起耳朵的话:“凤兰啊,你那个剧团,县里也挂上号了,不容易。”
母亲站起来回敬,说了什么场面话。但张凤棠在旁边捣了她一下,笑着低声说了一句。母亲没有笑。
她今晚穿了一件
蓝色带暗纹的短外套,看起来是新的,但并不张扬。
发还是扎着,耳垂上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燎泡被牵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她笑,但我总觉得那种笑有一种”完成社
任务”的分寸感。
多说一分的话少。
但别
看不出来。只有我知道,因为我现在在看。
我看她端起酒杯回敬大舅的时候,手腕的姿势很稳,酒没有洒出一滴。
我看她坐下之后把杯子放在右手边,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我看她在听别
说话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
,那个角度刚好让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被灯光照到。
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的,连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得无懈可击的社
表演。
但正因为太完整了,才让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个真正放松的
,不需要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这么完整。
酒过三巡,姥爷有些醉了。他拉着母亲的手,大声说:“凤兰啊,爹知道你难,但你得好好地,”
母亲拍了拍姥爷的手背:“爹,我好好的。”
我看着这一幕。想起131号码,想起那个电话里的沙哑男声。
“我好好的”——这句话母亲是对姥爷说的,但我不确定那是真的。
***
寿宴吃到后半段,我被表哥拉去喝了三杯白酒。
喝得急,脸上发烫。
趁大家注意力转移到姥爷切蛋糕的时候溜了出来。
院子里的喧闹声隔了一堵墙之后变得瓮声瓮气的。
切蛋糕的时候姥爷笑得大声,大家都在鼓掌,我趁着那阵热闹从侧门退了出去。
我拐进小舅的房间,小舅还没结婚,住在姥爷家西厢,屋里有一
淡淡的烟味和被褥久未晾晒的
气。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屋里比外面暗了一截。
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屋里的摆设,一张单
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边角都卷起来了。
本意是坐一会儿躲酒。坐在床沿上,随手拉开床
柜的抽屉找充电器。
抽屉里的东西让我愣住了,几盒a片dvd,封面露骨。最上面一张,武藤兰。
我看了一眼,没有”兴奋”——第一个反应是把抽屉推回去。但手指在抽屉把手上停住了。
我想起牛秀琴。想起那个夏天在滨湖花园的卧室里,那些画面、那些声音、牛秀琴的身体、她说的”你妈好还是老姨好”。
我的
启蒙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不是少男对小电影的青春期好奇,而是和”妈”这个字绑在一起的禁忌快感。牛秀琴在床上把我变成了什么?一个和自己老姨做
的外甥、一个在
事中被用来替代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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