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KTV(3/4)
我们站在酒店门
的台阶上,抽着烟。
谁都没有说话。
偶尔有一辆车驶过,灯光扫过我们的脸又消失。
烟在指尖烧着,热热的,烟灰落下去,被夜风带走。
我看着陈晨,这个比我大几岁的
。他父亲是陈建军,整件事里那个名字反复出现的
。他知道他父亲的事吗?他知道牛秀琴脖子上的斑痕是怎么来的吗?他是”帮凶”还是”旁观者”?
陈晨突然开
,没
没脑地说了一句:“那个录音室,下个月能用了。你乐队要是想录,来找我。”
我转
看他。陈晨没有回看,他正看着路对面。
“——为什么要帮我?”
陈晨吐了一
烟,”——你妈不容易。能给方便就给方便。”
这句话,和梁致远在电话里说的”你妈不容易”——一模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看着对面的路灯。
烟夹在指间,烟
的红光在夜色里一亮一灭。
夜风吹过来,把他吐出的烟吹散了,飘过我的脸。
声音很平,听不出
绪。
我不知道陈晨是真的同
母亲,还是只是在扮演一个”好心
”的角色。
但我感受到了这句话的重量,这句话,在这个时刻,从陈晨嘴里说出来,说明他也在看着某些事。
***
庆典在红星剧场举行。
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的,剧场门
摆满了花篮,红地毯从门
一直铺到台阶下。
花篮里百合和玫瑰的气味混在一起,被阳光一晒,甜得发腻。
母亲穿着碎花小短褂和黑边百褶裙,在
群中穿梭,脸上带着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神采。
我站在后台幕布旁,帮剧团的琴师搬凳子。幕布粗糙的边缘蹭着手背,红色的绒布面,摸上去毛毛的。余光一直在看
。
然后他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剧场门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牛秀琴,然后,陈建军。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走路带风。和照片上比起来,活
更让
觉得压迫。白衬衫,没有扎进裤子里。”没扎进去”这个细节,松弛,他不需要用衣着来宣告权力。黑色西裤,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熨帖、讲究。镂空皮凉鞋,黑色的,这是他身上最”随意”的一件,但也是最有底气的那件。
发浓密,梳得整齐,下
微抬。他的下
总微微上扬,不是傲慢,是一种”俯视”的惯
。薄嘴唇,在紧闭和微笑间快速切换,像一扇快速开关的门。说话时摊开双手,”对不对”挂嘴边,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站在幕布后面,没有走上前。看着母亲迎上去,母亲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不一样,不是表演
的笑容,是真实的、但带有某种紧绷感的笑容。
我从来没见过母亲那样笑。
我终于见到陈建军的真
了。
在第42章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在第43章看到他照片的时候,在第44章听到古驰裙链条指向他的时候,在第48章牛秀琴脖子上斑痕联想到他的时候。
现在他站在二十米之外,活着的、喘气的、笑着的。
而母亲正在和他握手。
陈建军和母亲握了握手,然后说了几句话,隔了太远听不清,但母亲笑了,那种”别
觉得正常、但我知道不是”的笑。
然后陈建军转过身,目光扫过后台,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我的目光短暂地撞了一下。
只有一瞬。我没有移开目光,他也没有。
然后陈建军转回了
,走进剧场了。
那个目光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审视,像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
,在看一个”朋友的孩子”。但我在那一眼里感受到了一种更
的东西,他认识我。
他认识我是谁。他知道我是张凤兰的儿子。
这意味着,母亲和他提到过我。母亲和这个陈建军,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会聊到”你儿子”这个层面。
***
庆典散场后,我没有跟母亲回家。
我说”想走一走”——然后一个
走在平海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经过一盏灯就变化一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陈建军白衬衫黑西裤的
廓,母亲和他握手时的笑容,那一眼对视,他认识我。
我站住了。站在空无一
的十字路
。
现在我知道了,给母亲送古驰裙的
的链条终点是陈建军。牛秀琴是他和母亲之间的”中介”。牛秀琴脖子上被掐的斑痕来自这个系统里的
。陈建军知道我——他甚至可能知道我的很多事
。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确认了,我妈和这个姓陈的,不是普通关系。
不是普通的上下级,不是普通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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